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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
张帆也没摆架子，端起酒杯，跟许大茂轻轻碰了一下。
杯沿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酒是洋河大曲，算得上好酒。
可张帆是真喝不惯。
“啧啧啧，到底是人物啊！”
“别人敬酒，就抿一小口，真拿自己当大领导了？”
李副厂长从头到尾黑着脸，一看张帆只沾了沾嘴唇，立刻逮着机会阴阳怪气。
许大茂那话说得阴阳怪气，满桌子的人一听就变了脸。
他自己举着酒杯，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不过这点场面哪能难住张帆。
他压根没给许大茂台阶下的意思，冷冷怼了回去。
“许大茂是我朋友，关系不赖，我没拿他当外人。他敬酒，我随意意思一下就成。”
张帆语气平淡，一句话就把许大茂从这局里摘了出来。
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
“对对对，小张科长跟我熟，看得起我才不跟我见外……哈哈哈……”
说着，他不动声色坐回位子上。
暗地里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就这一下，他算看明白了——今天这酒桌，气氛不对味。
张帆跟李副厂长之间那股**味，呛得人发慌。
他许大茂就是个跑腿的小喽啰，哪头都不敢得罪。
还是少吭声，见风使舵保命要紧。
张帆替他解了围，可没有就这么算了的打算。
话头一转，冲李副厂长就是一记狠的。
“话说回来，许大茂敬酒我能随便应付。”
张帆眯着眼，说得不紧不慢。
“可要是你李副厂长来敬我，那我怎么着也得赏个脸，抿一小口吧。”
这话一落地，原本热热闹闹的酒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放下筷子，齐刷刷盯着张帆看。
谁都知道李副厂长在厂子里名声多臭。
这就是个好面子、翻脸不认人的虚伪小人。
尤其他那睚眦必报的德行，在场的一堆领导，哪个不是躲着走？
大家心里都门清——李副厂长人不咋样，可人家有个厉害的老丈人撑腰。
这位小张科长，胆子也太肥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这么跟李副厂长叫板？
就算真有本事、有底气，也不至于硬碰硬到这地步啊！
不光开口就是领导使唤下属的语气，还让李副厂长反过来给他一个科长敬酒？
杨厂长就跟没听见似的，夹了块葱烧海参慢慢嚼着。
李副厂长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句句都在打这个副厂长的脸。在他跟前，连许大茂那个放电影的都比这个副厂长有分量。人家就给倒了一口酒，够给面子了。
狂，太狂了！
许大茂吓得直冒冷汗，之前喝下去的酒全变成汗珠子往外飙。他拼命朝张帆使眼色，让他说话悠着点。他哪知道张帆是什么来头，只觉得就算有杨厂长罩着，得罪李副厂长也绝对没好下场。
“你胆子不小啊？”
李副厂长的脸黑得跟锅底没两样，手里的玻璃杯都快捏碎了。眼睛通红，咬着一字一句往外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倒酒——”
“老李啊，你这话说得不对。”
谁都没想到，张帆还没开口，一直闷声吃菜的杨厂长先放下了筷子。脸上一点面子都没给，轻飘飘说了句：“张帆是咱们厂的人才，今晚这桌就是给他庆功的。你敬他一杯，不是应该的吗？”
杨厂长这话明摆着偏袒张帆。
酒桌上其他人原本就不敢出声，这下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了。一个个低头盯着面前的杯碗，生怕抬头看一眼李副厂长暴怒的样子，给自己惹祸上身。
“人才？好！好啊！他是人才，他不过就是——”
李副厂长果然炸了，张嘴就要嚷嚷。
话才说了一半，张帆眼睛一眯，抬手就拍在李副厂长后脑勺上。
谁都没注意，一根细得像牛毛的银针，已经扎进李副厂长后背某个穴位。
“李副厂长，话想清楚再说。”
张帆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满桌人都懵了。刚才还想竖起耳朵听李副厂长爆张帆的料呢，结果张帆突然就给了一巴掌。这是要干什么？真敢动手啊？
简直让人傻眼！
最让他们懵圈的是——张帆居然直接动手，“扇”
了李副厂长一巴掌。
旁边的杨厂长不但没拦，脸色也跟着一沉。
劈头盖脸就朝李副厂长开骂：
“李副厂长，你还有没有规矩！张科长的事儿，是厂里的最高机密，你也敢往外捅？”
但凡跟那位老人家、跟张帆给他看病有关的事，那就是厂里的铁律。
除了张帆、杨厂长、李副厂长，谁都不能知道。
半点不能漏。
这可是从医院回来那天，大领导亲自下的死命令！
李副厂长嘴上没把门，怎么就敢把这事儿往外传？
他自己想找死，也别拉别人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