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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又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怎么这俩人一个个都紧张成那样？
得罪人的是刘海中，又不是他俩。
难不成自己还能吃人？
张帆心里暗自摇头，脸上却挂着笑，调侃了一句：
“厂长，您这记性不行啊……昨天不是让许大茂传话，说要在食堂小厨房请我吃饭嘛！”
“我早上都没怎么吃，还把暖暖也带来了。”
“就等着中午这顿，好好尝尝您给我准备的大餐呢。”
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是在替大家打破僵局。
果然，杨厂长一听，脸上的干笑立刻收了不少，眼睛都亮了，顺着话往下接：
“对对对，是有这事！中午我确实得好好摆一桌，给你庆功！”
他笑着说：“你妹妹也来了？让她上我这儿来，我这儿有好吃的。”
“小张啊，你干的那几件事，对我们厂来说意义太大了，只是碍于保密，不能公开表扬。”
“所以我琢磨着，摆一桌酒，代表厂里表示表示心意……”
“本来昨天就该请你的，可傻柱那小子偏偏过年把手弄断了，只能拖到今天。”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特意从别的单位借了个鲁菜大厨，手艺不赖，保证你吃好喝好！”
“你放心，厂里不会忘了你做的贡献。”
最后那句话，杨厂长说得意味深长。
张帆当然听得懂他话里有话。
他也不点破，笑着接话：
“这个我明白，厂里待我怎样，我心里都有数。”
“王秘书那边三番五次请我，我推了不就留厂里了？说到底，厂里待我不错，我心里有数。”
张帆嘴上也说着好听话，客气话一句不落。
果然，话音一落，杨厂长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
终于，杨厂长先沉不住气了，笑呵呵地开口。
“小张啊，你这一趟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话里带着点试探。
“总不会真就是来关心我中午吃了什么吧？”
“杨厂长，您真是火眼金睛。”
张帆一听这话，也不再绕弯子了。
他脸色一正，表情认真起来，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昨天厂里出了一桩钢管的事儿。听说偷东西那人，是跟我住一个大院的刘海中？”
“我琢磨着，想来问问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杨厂长听完，眉头微微一皱。
他倒不是介意张帆把话挑得这么直白。
关键是，张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半点也听不出来他本人的态度到底站哪边。
杨厂长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最终怎么定，还得看张帆的意思。
要是张帆不亮明立场，他也不好拍板怎么收拾那个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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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确实有这么回事，我现在也为这事犯愁呢。”
杨厂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道。
“小张啊，说起来，你现在也是厂里领导。何况刘海中跟你住一个院儿……”
“依你看，这事儿该怎么个办法才好？”
杨厂长这语气，是真不把张帆当外人了。
一开口就把皮球踢了过去，问他怎么处理。
张帆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过是个医务室科长，入职拢共还没满两个月。
这么大件事，不该是厂长跟保卫科科长商量着办吗？
你一个大厂长，跑来问我怎么看？
开什么玩笑。
“杨厂长，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我就是个看病的，哪知道怎么处理刘海中啊。”
张帆哭笑不得地摇头。
“我不过是想问问情况，具体怎么处置，您和保卫科肯定早商量好了。”
张帆不动声色地把话顶了回去，压根没想越界插手。
可客气归客气，张帆还是听出杨厂长话里藏着东西。
什么叫“他也为难”
？
难不成刘海中偷钢管这事，还有别的内情？他这个大厂长，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这事，有点意思了。
“哎，小张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刘海中，才想听听你的意见。”
见张帆滴水不漏，杨厂长有点头疼。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办事这么滑溜？一点破绽都不给人留。
哪像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分明是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人情世故玩得溜得很。
杨厂长没办法，只能摊牌了：“实话跟你说吧，刘海中是厂里七级钳工，手上有真功夫。”
“他这次是犯了错，可咱们也不能为了罚他，耽误厂里生产进度不是？”
“我本想小惩大诫，可这小子干的事太浑了，不给个重罚，全厂都说不过去……”
“这不，我正发愁呢。正好你来了，也帮我拿个主意。”
杨厂长这话有真有假。他确实想轻饶刘海中，也确实有顾虑。
可担心的不是怎么跟厂里交代，而是张帆这尊大佛心里咋想。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