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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就来。”
他赶到飞机厂时，KUO-5000已经停在试飞站的停机坪上。机身还是那架机身，线条没有变。潘华灿站在机翼下方，指着起落架的支柱，说：“国产起落架的强度参数和原版基本一致，液压管路接口也重新做过密封了。”更换过的部件在外观上看不出太大区别，只是机身侧面多了几个新的小舱门，是为国产航电预留的接口。
沈千帆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在机头前方站定，抬头看了一眼挡风玻璃，然后登机、关舱门、启动发动机、滑出跑道、加速、离地。
KUO-5000升空的姿态和之前相差不大，爬升稳定，转弯响应符合预期。沈千帆飞了四十分钟，做了几组基本的操控测试：平飞、转弯、爬升、下降，然后返场着陆，触地平稳，滑行流畅。
下机后，他把头盔摘下来拿在手里，走到潘华灿面前：“操控的感觉比原版差不了多少。”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
潘华灿点了点头：“数据也差不多，航电响应速度慢了不到百分之一，人感觉不出来。”
沈千帆说：“那就可以。”
他没有再说话，站在跑道边看了一会儿KUO-5000停在停机坪上的样子，然后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当天下午，沈千帆正在飞机厂的办公室翻看KUO-5000改造后的飞行数据报告时，爱丽丝的电话打了进来。
爱丽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不快：“普惠断供的事，我这边查到了。”
沈千帆没有打断，听着。
“断供不是欧美行业联盟的独立行为，源头在三井。是他们在行业联盟中挑拨发起的，推动行业联盟施压，这些全都是三井财团在背后策划的。资金、渠道、联络人，都指向三井财团。应该是铜矿被我们坑了，积分交易战中又亏大了，以及天狗的事件之后，他们对我们的报复。”
沈千帆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知道了，明天开个会。”
第二天，金融中心陈伟强的办公室，沈千帆与陈伟强坐在沙发上。
屏幕上分了三格，王嘉铭在纽约，爱丽丝在雅加达。沈千帆与陈伟强一起。
爱丽丝先把查到的信息又说了一遍，屏幕上安静了一会儿。王嘉铭先开口，声音不大：“千帆……你打算怎么办？”
沈千帆说：“我认为现在动手没用，也还不到时候。他们出手了，但我们接住了，KUO-5000的国产化改造已经完成，KUO-3000也在开始制造原型机。”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仓促还击，伤不了三井的根基。先装不知道，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查到。行假痴不癫之计。”
爱丽丝说：“那我这边继续查，把三井的底摸清楚。他们的海外资金流向、在东南亚的布局、和哪些财阀有往来，这些东西不是一两天能查完的，但只要有时间就能积累。”
沈千帆说：“对。所有能查到的都收集起来。现在不是还手的时候，但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王嘉铭说：“不错，我这边也一起协助，相信三井的业务不会只限于东南亚，在美国这边肯定也会有业务……”
陈伟强没有在屏幕上说话。散会后，他对沈千帆说了一句：“银行那边如果要用钱查东西，随时可以调。”
沈千帆看了他一眼：“不急着用钱。先用人。”
陈伟强点了点头，会议室的屏幕暗下来后，沈千帆没有立刻离开，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