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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散浓雾，沈千帆站在办公室窗前，李处长对着一幅东南亚地图，手指在泰国南部与缅甸交界处画了一条弧线。
“天狗跑不了太远。他失去基地和潜艇，失去大部分手下，但身上肯定有钱、有门路。”李处长说，“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拉廊府。那里是安达曼海沿岸，往西就是缅甸，往南可去马来西亚。他在那边应该早就构建好关系网，不会是从零开始。”
沈千帆的目光落在李处长的手指上，沉默片刻，问：“按你估计……他还有多少人在泰国？”
“不清楚。”李处长摇了摇头，“但我们知道金三角的大毒枭糯康，在月初派人到曼谷见了几个地下钱庄的人。我们分析过，天狗在泰国，应该走的正是糯康的通道。”
沈千帆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地图上那一片绿色密林覆盖的山脉，说：“糯康的地盘在缅甸和老挝边境一带，不在泰国。但他在泰国肯定会有眼线与生意伙伴、也必定会有人帮他洗钱。”
“对。”李处长说，“天狗现在就算还有人手但也不会多，但他有钱。他既然选择泰国，就很可能是想借糯康东山再起或者跑路。”
沈千帆转身面对李处长，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让他走。他在台城动手，在千帆阁放炸弹，欠下那么多的人命，这笔账必须清算。他必须伏法。”
李处长看着沈千帆，说：“如果要追到金三角，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行动了。天狗不是简单的山口组打手，他现在已被我们国家定性为跨国毒贩和恐怖分子。如果我们真要跨境抓捕，需要的不仅是情报，还有时间、耐心和地利。”
“我有耐心，我不急。”沈千帆说，“但时间不会等人，我怕天狗变疯狗。天狗要找糯康帮忙，就要通过曼谷的地下金融网络。我们可以先从曼谷开始，查谁在帮天狗转钱。等查到钱庄，就找到了线头。”
李处长点了点头：“我去安排。”然后站起来，留下了一句“保持联系”就走了。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细节：千帆阁被炸的二楼客厅、小周受伤倒在碎玻璃中的身影、江老爷子提到孙子时紧握茶杯的手指、伍景行坐在轮椅上说“这仇不能不报”时的表情……
这么多条人命压在肩上，他没有退路。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伍景行的加密号码，响了四声才接，伍景行的声音带着困意：“千帆，这么晚？”
沈千帆简单择要告诉了他一些大战的事后，说：“天狗逃脱，现在极有可能在泰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伍景行问：“确定？”
“确定。但具体位置还在查。你的足联帮在泰国有没有能用的关系？”
伍景行沉默了一阵：“有，但不多。泰国那边我主要做正经生意，和当地华人商会有些往来。如果是地下层面的事，需要另外找门路。”
“那就找。”沈千帆说，“我需要一条能深入曼谷地下钱庄的线。”
伍景行说：“我想办法。你等我消息。”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