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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停了一下,又说:“沈先生,修宪案背后的事,我看到了贵国递交的资料。井上健太的资金通道,台城的壳公司,还有阿马拉尔收黑钱的证据……我全都看了。”
沈千帆与老王储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总统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修宪案通过,东迪文会再次内乱。我差点做了别人手里的刀。”
沈千帆问:“现在不会了?”
总统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不会了,我已经和总理协商,备忘录已经确认了效力。关于特区地位的各项条款,全部按原备忘录执行。今后迪立政府与鸥酷栖之间的关系,会按照备忘录的框架来。不追加条款,不重新解释。这是我对老王储和你的承诺。”
谈话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涉及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逐一得以确认。
离开总统府时,老王储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阳光,说:“应该结束了吧?毕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沈千帆看了看他,没有接话。
5月20日,迪立议会正式发布公告。公告措辞简短,没有提到修宪案,没有提到境外资金,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只说:“经过充分讨论,议会认为现有《鸥酷栖特别行政自治区备忘录》框架足以保障鸥酷栖的健康运行。”
沈千帆在办公室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是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最新的设备采购安装进度报告,报告显示,最后一批设备已到货,正在安装中,将于5月22日完成。
傍晚,沈千帆还正在办公室里收拾桌上的文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伍若彤”。他接起来。
伍若彤的声音比平时紧张,语速也比平时快:“千帆,我父亲出事了。”
沈千帆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出什么事?”
“今天下午,他的车在台城市区行驶时发生了爆炸。是汽车炸弹,有人提前装了定时炸弹。恰好我父亲下车买烟,幸免于难,但由于太近,被波及,小腿骨折、轻度灼伤,已经送医院了。司机当场死亡。”
沈千帆没有说话。
伍若彤继续说:“他最近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唯一可能就是天狗。5月8日天狗来找他之后,估计他就被盯上了。”
沈千帆说:“你父亲现在能说话吗?”
“可以,还在留院观察。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山雨欲来。”
沈千帆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我知道了。你安排照顾好你父亲。另外,注意一下自己,虽说你在华国临市,比台城安全,但天狗能对你父亲动手,他也能会盯上你,加强安保,减少外出。”
顿了顿,他又说:“帮我问问你父亲,是否确认是天狗动的手,还有……是否需要我帮忙?”
伍若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明白,我问问他。”电话挂了。
沈千帆没有立刻放下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
天狗来台城不是打听消息,他是来踩点,是来挑衅、是来告知的。汽车炸弹不是打探消息的人会做的事,那是动手的信号、是宣战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