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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80再次起飞。
下午的阳光斜照进舷窗,沈千帆在驾驶舱回头看了一眼客舱:宰宁和宰衡挤在一起看窗外的云层,林晓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沈老头坐在窗边没有往外看,像是在想什么。
傍晚七点四十分,P.180降落在鸥酷栖国际机场。刘洋与张松林开着车来接,众人一起回了别墅。
林晓雨一家自然回自己的别墅。沈老头、梅姨与阿云则安排在张松林的家中住。
没办法,沈千帆的别墅房间不够,而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张松林的别墅只住着他两夫妻,有房空着。
晚饭是张松林的老伴与刘洋的妻子一起弄的,纯中餐。
饭后,沈千帆陪着沈老头在别墅楼顶的露台上品茶。沈老头看着灯火璀璨的鸥酷栖城区,问:“这些都是你来后才有的?”
沈千帆自豪地点了点头。
沈老头面露微笑,说:“成就不比老祖万三差了。”
沈千帆摇了摇头,说:“老祖是一代商业奇才,现在我的成就还远远比不上他,但以后难说……”
除夕清晨,沈千帆带着一家人和沈老头、梅姨、阿云走进金融中心鸥酷栖银行的地下金库。
厚重的钢板门打开时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金库的灯光自动亮起,一排排货架上的金锭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沈老头走得很慢。他走过第一排货架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锭,没有伸手摸。走到第二排的时候他停下来,慢慢伸出手拿起一锭黄金,金锭表面的“洪武三年足金十两正”铭文在灯光下清晰可辨。
他没有说话,把金锭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回原处。他又拿起第二锭、第三锭,每一锭都看过铭文之后才放回去。
走到第三排货架尽头时,沈老头停了下来。他轻轻地抚摸着货架上的金锭,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十几秒,他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他没有哭出声,但眼眶里已经积满了泪水。
沈千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说话。沈老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擦了一下,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站在货架前,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找了……找了快一辈子……”
梅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碰他,只是安静地站着。阿云也站在他身后,但没有上前打扰。
沈老头站了很久,然后拿起刚才那锭黄金看了最后一眼,重新放回货架上,转过身来看向沈千帆,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千帆,你找到了。”
沈千帆说:“是大家一起找到的,最大的功劳还是要算在你身上。”沈老头没有接话,又看了一眼满库房的黄金,然后迈步往外走去。
除夕夜,皇家庄园宴会厅摆了八桌。老王储家族、张松林夫妇、李长明夫妇、刘洋夫妇、陈伟强夫妇、维特斯、潘华灿团队、马克团队、张振华团队、蒋生、老陈、欧阳新、夏荣、宣伟、冼光辉、得昂、沈千帆一家、沈老头三人,林老等八十多人坐得满满当当。
菜是粤菜和本地菜混搭:清蒸石斑、白切鸡、扣肉、咖喱蟹、烤鱼,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鱼丸汤。酒是当地自酿的酒,甜而不烈。
沈老头这一晚放开了喝。他端着酒杯在桌间走动,先敬了老王储,又敬了张松林和李长明,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林老七坐在他旁边,两人喝了几杯之后话开始多了起来。沈老头说:“我以前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些宝藏。”
林老七说:“你看到了。”
沈老头说:“看到了。”然后又倒了一杯。
林老七喝得比沈老头还快,几轮下来脸已经红透了,说话开始含糊,拉着李长明的手说什么“你这条铁路修得好”。
李长明没有纠正他,只是点头说“修得好……修得好”。
沈千帆坐在林晓雨旁边,看着满桌的人。沈老头还在倒酒,林老七已经在椅子上打盹了,宰宁和宰衡在桌子和桌子之间穿梭追逐,笑声从宴会厅这一头传到另一头。
窗外的远处有烟花的光亮闪过,除夕夜的烟花开始放了。他没有站起来去窗边看,只是坐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一口。酒是甜的,不怎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