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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型机在机场跑道南侧上空盘旋了将近四个小时。飞得不算高，潘华灿始终控制着飞机在在跑道周边空域4000米左右高度，姿态稳定，转弯半径均匀。
沈千帆一直站在跑道边，偶尔抬头看，偶尔低头看手里的数据同步屏幕。
十二点，潘华灿降低高度，对准跑道，主轮先触地，然后前轮落下，滑行减速，平稳停住。跑道边的人群里有人鼓掌。沈千帆没有鼓掌，但也没有走开。
下午两点，模型机再次起飞。这一次是维特斯操控，不再是平稳盘旋，而是连续做了十几组极限动作测试：急爬升后俯冲、左右急转弯、失速改出、低空大坡度盘旋。
每一组动作都保持飞机在可控的极限边缘，没有超出结构承受范围。
四点时，开始测试爬升高度，最终上升至9000米高度。接着又做了极限速度测试，去到了680的时速。
下午五点，模型机降落，推回厂房后，工作人员拆下感应器记录仪，潘华灿和维特斯各拿了一台走向工作台。
沈千帆看着那架模型机被工作人员推回机库，然后才转身离开。
1月29日全天，维特斯和潘华灿的团队在数据中心分析感应器数据。飞行高度、速度、迎角、推力、燃油消耗率、各飞行姿态下的机体受力，每一项数据都进入分析模型。潘华灿的团队把首飞数据与设计预期值逐项对比，维特斯负责复核每一组异常数据。
1月30日上午，维特斯和潘华灿一起走进沈千帆的办公室。维特斯把报告放在沈千帆桌上：“数据正常，甚至优于绝大部分双引擎涡桨飞机的首飞数据。”
沈千帆翻开报告看了一会儿：“下一步是什么？”
潘华灿说：“第二步测试是持久性测试，我们此后会每天分六班，各班飞四小时，连续24小时，人停机不停，高强度测试飞机的疲劳应力极限，时间约为一个月。”
维特斯又说：“这组数据合格后，就是把模型机的遥控系统换成真人操控系统，进行真人载人试飞。”
沈千帆合上报告：“安全性呢？”
维特斯说：“除非整机爆炸，否则不会有事。”
潘华灿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会在机背上安装一套整机降落伞，如果空中出现不可控情况，驾驶员可以启动降落伞，整架飞机将安全降落。”
沈千帆把报告放回桌上：“那就按计划推进。”
维特斯和潘华灿刚准备走，沈千帆又叫住潘华灿，问道：“还有两天就除夕了，你们回华国过年吗？”
潘华灿停住脚，说：“现在时间紧就不回了……”笑了笑，又打趣说：“对了，记得给我们三倍工资喔！”
沈千帆一听，笑说：“别说三倍，五倍工资。”
在维特斯和潘华灿走后，沈千帆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又把报告翻回第一页看了一遍。
想着，等着安装驾驶舱、换了装操控系统后，这架飞机就不是模型了，而是一架真飞机，到时……自己也要上场飞他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