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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换好衣服后观察那九条水道——水流不大,但很稳,持续不断地流向石槽,然后消失在地面缝隙里。
“九条水道,连通地热温泉。”他简单地说了一声,没解释更多。然后转身走向前方,岩洞尽头有一段向下的阶梯,石阶整齐,用整块石料凿成。
沈千帆的手电照向下方,光线没有照到底。他率先踏上石阶,往下走了四十五级,数得清楚。空气中的热量越来越高,到第四十五级时已经明显感觉到灼热,呼吸里带一股干燥的硫磺气味。
阶梯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地下岩洞,洞顶约七八米高,洞壁泛着暗红色的光。地面暗红色和灰色交错分布。暗红色的是熔岩浆,表面有缓慢的流动,偶尔翻起一个气泡;灰色的是实地,在热气中泛着微弱的反光。
沈千帆忽然停下脚步并握拳制止众人继续前行,说:“彩门幻阵。熔岩是真的,实地也是真的。但哪些是实地、哪些是熔岩,被阵法幻化了。”
他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密封布袋,分给每人一颗暗红色药丸,说:“服下去。解药能让幻阵失效。不然踩错一步就是死。”
众人服下解药。几秒种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原本看起来像实地的位置,露出了熔岩的真实面貌;原本看着像熔岩的,其实是干燥的实地。地面上的安全通道清晰可辨。沈千帆收好药袋:“跟我走。踩灰色,避红色。每一脚都要看准。”
他带队出发,踩在灰色的实地区域上,脚下偶尔能感觉到地面温度的微小变化。队伍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期间沈千帆停了两次,一次是因为前方通道被熔岩阻断,他退回来重新找路;一次是因为脚下踩到一块高温区域,他及时收脚换位。
安全通道在一面岩壁前结束,岩壁上有一个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已被烤成灰白色,但已经不烫了。
穿过洞口后,前方是一道峡谷,宽约七八米,两岸是垂直的岩壁,被热气烤得发黑。谷底能隐约看见流动的岩浆,热浪从下方涌上来,拂在脸上带着灼热的触感。偶尔有气泡从下方翻上来,破裂时迸出几点火星。峡谷上方悬着两条铁链,一上一下,两条相隔一米三左右。铁链表面覆着一层黑锈,但看起来仍然结实。
沈千帆往下看了一眼谷底的熔岩流,抬头抓住头顶铁链用力拽了两下,铁链纹丝不动,发出金属摩擦声。“不会断。手抓上面的,脚踩
他向队员要来长绳系在腰间当保险绳,第一个踏上铁链,一步步向前移动。铁链微微晃动但幅度不大。
众人不敢一起上,怕铁链受不住重量,只是一个个地过去。
沈千帆安全过去后将绳拴牢。这样有了保险绳,就算真掉下去也能拉起来。
全队依次上链。热浪从谷底涌上来,头顶偶尔有石屑落下,掉进熔岩流里,嘶一声就没了。
直到最后一人踏上实地,他才继续向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灰白色,和周围的黑色岩壁形成鲜明对比。沈千帆用手掌按在石面上感受温度——凉的。他侧身把肩膀贴在石门边缘,用力推了一下,石门没动。
细细观看了四周。确认没有机关后,沈千帆调整角度再推,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向内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颇大的一个空间,洞穴顶部呈弧形,地面平整。空气干燥,温度适中。
他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夏荣紧随其后,全队依次进入。石门在他们身后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沈千帆站在门口,手电举高照了一圈,洞穴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除了地面有几具已变骷髅的尸体外,空荡荡的,正对入口的另一面岩壁上有一神坛,神坛上似乎敬着什么东西,远了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