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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包车——信号干扰器——谁？”
“西段公路被挖——谁指使的？”
“马来口音的人偷渡登岸——伊藤？”
三件事。时间跨度三个月，地点集中在鸥酷栖西侧和西北侧。相互间有没有关联？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千帆混凝土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几辆搅拌车正在排队装料。
他心里想：篱笆还没密够。
七月初，沈千帆驾驶P.180把林老七、林晓雨、宰宁、宰衡接到了鸥酷栖。暑假到了，一家人要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
7月18日，酷鸥小区竣工了。门楼是新砌的，用本地花岗岩贴面，两米多高，“酷鸥小区”四个字嵌在门头上，红漆描边，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上午八点，沈千帆、老王储、刘洋、李长明站在门楼前，周围围了两百多人——舰队官兵和家属、施工队、镇上的居民，还有扛着相机拍照的李长明手下。
鞭炮从门楼两端同时点燃，响成一片。硝烟还没散尽，沈千帆与刘洋一边，老王储与李长明在另一边，同时用力，拉下了门楼上的红布，红绸布滑落，“酷鸥小区”四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刘洋站在沈千帆旁边，没说话，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长明站在老王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去年这时候，这片地还是荒地。”
老王储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人群里有人带头鼓掌，然后掌声连成一片。沈千帆转过身，面对着人群：“去年元月动工，今年七月交钥匙。半年多了，让兄弟们久等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妻子抱着孩子往前挤了两步，仰头看着门楼上的字。她怀里的孩子指着那几个字问：“妈妈，那是什么？”
年轻妻子说：“那是我们的家。”
门楼上方的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把四个字的红漆映得发亮。
沈千帆没有多留，退到人群外围。刘洋跟过来，两个人在门楼侧面的树荫里站了一会儿。
“第一批交钥匙什么时候？”
“下周一。”刘洋说，“赵行德采用分批抽签的方式领取，舰长先领，然后中层，最后普通队员。一周内全部交完。”
沈千帆点了点头：“搬进去之后，让赵行德把物业公司运转起来。别等住户来找，先把规矩立好。”
刘洋：“他说了，物业公司的人已经招好了，大部分是家属，已经培训完了，在一周前已运作了起来。”
人群还没散，笑声从门楼那边传过来。沈千帆站了一会儿，转头往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在阳光底下红得扎眼的字。
他看了一两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