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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千帆阁。
客厅里张灯结彩，红灯笼、窗花、春联，年味浓得化不开。林晓雨在厨房忙活，林老七在沙发上陪宰衡玩积木，小家伙搭了三块就推倒，咯咯笑个不停。宰宁穿着红色棉袄，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攥着一个红包，已经拆开看过里面的钱，又仔仔细细折好放进口袋。
沈千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处的烟花，手里端着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开饭啦！”林晓雨端着一盘鱼从厨房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
圆桌摆满了菜：鱼、鸡、饺子、年糕、红烧肉……热气腾腾。林晓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坐下。林老七举杯：“来，过年了。祝咱们家平平安安，祝两个孩子健健康康。”
沈千帆举杯：“爸，您辛苦了。”
宰宁也举起她的果汁杯，大声说：“我也要干杯！”
宰衡学舌：“干杯！”把杯子里的奶洒了一半，林晓雨赶紧拿纸巾擦，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脸上却是笑着的。
饭间，林晓雨问：“鸥酷栖那边，都安排好了？”
沈千帆点头：“李长明在盯着，马克也在。积分系统跑顺了，不用我天天在。”
“那就好。”林晓雨给他夹了块鱼，“你在那边待了半年，孩子都快不认识你了。”
沈千帆笑了笑，给宰宁夹了块鸡肉：“爸爸以后多陪你们。”
宰宁认真地看着他：“说话算话。”
沈千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算话。”
窗外烟花绽放，五彩缤纷。宰宁趴在窗边数烟花，宰衡被林晓雨抱在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哇哇”地叫。沈千帆站在后面，一手搂着林晓雨，看着窗外的夜空。
他心里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但他知道，过了年，还有事要忙。
年初三，早晨。
沈千帆刚吃完早饭，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老王储”。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比平时沉重得多，没有寒暄，直接说重点。
“沈先生，迪立那边出事了。”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进书房，关上门：“说。”
老王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不愿意念的文件：“总统康复了，新政府刚开完内阁会议，专门讨论鸥酷栖。三个要求。”
沈千帆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笔，准备记。
“第一，财政审计。要求鸥酷栖接受中央政府审计组，核查娱乐城、积分系统、物流中心的财政收支。说我们‘税收未足额上缴’。”
沈千帆在纸上写下“审计”两个字，眉头微皱：“税收方案是签了协议的。15%上交，85%自留。他们想反悔？”
“第二，皇室卫队合法性。要求将皇室卫队纳入国防军序列，接受中央统一指挥。”
沈千帆冷笑了一声：“卫队是我们自己出钱养的。他们出过一分钱？”
“第三，税收重新分配。要求重新谈判分配方案，说15%不够，要提高到30%，甚至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