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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鸥酷栖的午后阳光正好,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腥味。沈千帆与老王储在庄园茶亭喝茶,聊着特区的未来。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王嘉铭”。
接起来,王嘉铭的语气比平时急促,少了往日的从容。“千帆,我和伟强都感觉不对劲。美股、港股连续下跌,雷曼兄弟的股价已经跌了七成,贝尔斯登被收购,市场恐慌情绪在蔓延。”
沈千帆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出茶亭,问:“你判断会怎样?”
王嘉铭沉默了几秒:“我研究了这么多年金融,认为这次不一样。不是普通回调,可能是一场大规模金融危机的前兆。”
刚挂了电话,沈千帆还没走回茶亭,陈伟强的电话又来了。他的声音同样沉重,还带着一丝焦虑:“千帆,我的量化模型出现了极端异常信号,历史上从未有过。所有指标都在预警,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沈千帆坐回沙发,端起茶杯又放下。老王储问:“出什么事了?”
沈千帆:“可能有大风暴要来,金融方面的。”
他没有多解释,回到自己的别墅,点开视频会议,三人上线后,沈千帆问:“你们说,什么在手中才是王道?”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现金!”
“那还等什么?隐蔽抛股,撤场。不要引起市场注意,分批撤退。”
王嘉铭说:“已经在做了,但需要时间,大规模抛售会引发跟风。”
陈伟强说:“港股流动性不如美股,要更小心。”
沈千帆最后叮嘱:“虽然我对金融不太懂,但现在是要打时间差,动作要快,而且不能打草惊蛇,保住本金是最重要的。”
八月底,鸥酷栖国际机场。“东南明珠号”停在停机坪上,林晓雨带着宰宁、宰衡、林老七准备先回国。
宰宁拉着沈千帆的手,仰着脸:“爸爸,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沈千帆蹲下来,帮她理了理头发:“爸爸还有事要处理,迟些回去。你要照顾好弟弟。”
宰宁认真点头:“我会的。”
宰衡在林晓雨怀里挥手,嘴里喊“爸、爸”。
林晓雨看着沈千帆,眼神里有担忧:“你小心点。金融的事我不懂,但别硬撑。”
沈千帆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
登机,舱门关闭。
沈千帆站在跑道边,看着“东南明珠号”滑行、加速、升空,消失在天际。
他转身上车,回娱乐城,心中盘算:“金融危机如果真的来了,鸥酷栖金融中心必定会受到冲击。数据中心已经建了大半,不能停。外资可能会撤,但华资呢?或者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深度绑定。”
九月十五日,沈千帆在娱乐城办公室看新闻。电视屏幕上,主播面色凝重:“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今天凌晨申请破产保护,全球金融市场剧烈动荡……”
手机响了,王嘉铭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千帆,雷曼兄弟倒了。股市崩盘,我们在撤退过程中原来的盈利全部回吐不说,连本金也亏了一部分。我和伟强都被打回了原形。”
沈千帆问本金保住了多少。王嘉铭说:“之前的努力全废了,还不如存银行,现在我手上原来是两亿,现在还剩1.65亿美元,陈伟强那边也一样,亏了。还好撤得早,不然连这1.65亿也保不住。”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留得青山在,钱可以再赚。”
陈伟强的电话紧随其后,声音沉重:“千帆,原定计划进驻鸥酷栖金融中心的外资,全部撤消了。没有一家愿意在这时投资新市场。”
沈千帆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码头:“让它们撤。这是大势,改变不了。”
陈伟强问:“金融中心还建吗?数据中心还建吗?”
沈千帆说:“怕什么?我们的金融版块本就一穷二白,金融危机对鸥酷栖的影响有限,照样建,后面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