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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刚躺下没几分钟，艇内警示灯闪烁，通讯突然响起。
老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急促但压得很低：“海面发现不明船只，声纳显示可能是华国巡逻军舰。全舰静默，关闭发动机，纯电两节潜行。”
沈千帆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指挥舱。方强也从任务舱出来，两人在通道中碰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指挥舱灯光调暗，声纳屏幕的绿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沈千帆走到老鬼身边，轻声问：“情况怎么样？”
老鬼指着声纳屏幕，语气凝重：“有两艘水面舰艇，现在距离我们约八海里。正在以巡航速度移动，航线正好穿过我们上方海域。”
沈千帆盯着屏幕上移动的两个光点：“能躲开吗？”
“只能全舰静默潜行，等它们过去。潜艇已关闭主动声纳，只保留被动声纳监听。”
方强压低声音，问：“它们是在常规巡逻吗？没有发现我们吧？”
沈千帆问：“如果发现呢？”
老鬼沉默了两秒：“我们现在深度五十米，水面声纳能扫到，先躲。”随即下令：“缓慢下潜至二百五十米。”
潜艇接着以极慢的速度下沉，深度表跳动：一百五十米、一百八十米、二百米、二百三十米、二百五十米。
沈千帆站在声纳屏幕前，看着那两个光点渐渐靠近，低声说：“真要发现了……就说我们是因尼潜艇，路过的，不要惹事。”
老鬼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声纳兵突然报告：“主动声纳脉冲！对方投放了反潜声纳！”
老鬼当即下令：“关闭螺旋桨，停止前进，全舰禁声！保持静默，不要有任何动作。”
所有人屏住呼吸。
螺旋桨停止旋转，潜艇缓慢滑行……渐渐在二百五十米深度悬停，无声无息。老鬼盯着声纳屏幕，时刻留意着对方的位置。
“距离五海里……三海里……一海里……”
沈千帆心中暗骂，但脸上没有表情。他看了一眼自己留在桌上的那块金锭，幸好只是金属，不会发光，也没有信号。
重叠，军舰在潜艇上方……
声纳脉冲的波纹在屏幕上扩散，像石头投入湖面。
沈千帆握紧拳头，额头上渗出细汗。
几秒后，声纳兵松了口气：“脉冲过去了，没有锁定。”
十分钟后，声纳兵报告：“过去了，对方航速不变。”
方强低声问：“它们会不会绕回来？”
“有可能。所以要等信号完全消失才能动。”老鬼接着又低声说：“华国军舰很少在这片海域投放反潜声纳，但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千帆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
沈千帆靠墙站着，闭目养神，实则竖起耳朵听每一次报告。
布迪和古斯也在舱室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指挥舱里只有声纳的滴答声和空调的微风，灯光调至最低，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潜艇像一条沉睡的鲸鱼，悬浮在黑暗的深海中。
数小时后，声纳兵报告：“水面舰艇信号正在减弱，可能转向了。”
老鬼：“继续监听，保持静默。”
又过了一个小时，声纳兵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水面舰艇信号消失，方位远去。”
老鬼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
沈千帆睁开眼：“确认安全后，恢复航行。”
老鬼点头，又等了半小时，确认声纳上没有新的信号。“启动螺旋桨，纯电静默潜航，上浮至一百五十米深度，航向187，速度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