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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日,深夜十一点,鸥酷栖国际机场。
两架运-12停在跑道上,螺旋桨已经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冼光辉带二十五名队员登机,每人背着伞包,腰间挂着武器包。沈千帆最后一个登机,检查伞包,拉紧肩带。
“高度一千米,风向东南,风速三级。落地后按原计划展开。”
机舱门关闭,飞机滑行、起飞。两架运-12一前一后升空,向西北方向飞去。机舱内,队员们沉默着,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检查装备。沈千帆坐在舱门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地面上的灯光越来越远,海面上黑茫茫一片。
十一点半,马尼拉市区。
中餐馆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亮着,门口停着几辆车,街道昏暗。
蔡志强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蔡志强推门下车,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夹着烟,脸上带着赌了几小时后的疲惫。
他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迈步,夏荣从旁边一辆面包车后面闪出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锁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被拖进面包车,里面有人伸手接应。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面包车启动,驶离。
面包车内,蔡志强被按在座椅上,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扎带绑在身后。老何蹲在他面前,掰开他的眼皮,用小手电照了照。
“虹膜没问题。”
老郑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布袋,套在蔡志强头上。夏荣低声说:“走。去码头。”
凌晨一点半,马尼拉码头西侧外海。
海鲨号潜艇在水下十五米处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艇长老鬼在指挥舱下令:“上浮,放出橡皮艇。”潜艇缓缓上浮,指挥塔露出水面。三艘充气橡皮艇从潜艇甲板上被推下水,每艘搭载八人,加方强一人,共二十五人。发动机静音,桨叶划水的声音被海浪掩盖。
方强在第一艘橡皮艇上,手持夜视仪,观察码头方向。“保持队形,无线电静默。”
三艘橡皮艇品字形向码头西侧泊位靠近。远处,码头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探照灯的光柱缓缓扫过海面。方强低声说:“避开探照灯。贴着暗处走。”
凌晨一点四十分,北侧围墙外。
谢延带二十五人,分八个小组,从北侧靠近。围墙高约三米,顶部有铁丝网。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土路,两侧是杂草和灌木。队员们穿着深色作训服,脸上涂了油彩,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谢延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夜视仪观察围墙上的动静。围墙上每隔五十米有一盏灯,但灯光之间有阴影区。他指了指两盏灯之间的位置,用手势下令:翻墙。
第一组两人上前,用带钩的绳索搭上墙头,钩住铁丝网之间的空隙。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一个接一个翻过围墙,落地时屈膝缓冲,无声无息。
谢延最后一个翻过去,落地后清点人数,二十五人全部就位。他们趴在仓库区的阴影里,等待信号。
南侧,宣伟带二十五人从排水沟里弯腰前进,水没过脚踝,没人出声。
翻墙方式与北侧相同,钩索、攀爬、落地。进入后,他们分散在仓库区南侧的集装箱堆场里。集装箱之间的通道狭窄,正好藏身。
得昂用夜视仪观察正门方向。两个哨兵在岗亭里抽烟,偶尔出来走一圈,路线固定。
“等信号。”他对身边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