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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不对,出舱就转,转了就容易缠线,缠了就开不了伞。”谭松一个一个纠正。就这样跳了一天。
然后是空中操纵、落地缓冲,地面模拟跳台跳了上百次。
三月二十日,第一次实跳。
运-12停在跑道上,螺旋桨转动,带着沉闷的轰鸣。队员们背着伞包,在机舱里排成两排。谭松站在舱门口,脸色平静:“出舱后数三秒,拉伞。不要慌,没事的。”
飞机爬升到八百米,舱门打开,风灌进来,冷得刺骨。沈千帆第一个站到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缩成棋盘,房子像火柴盒。谭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
沈千帆没有犹豫,一步跨出去。四肢张开,身体在空中飘浮,风声灌满耳朵,他默数:一、二、三——拉伞。“嘭”的一声,伞开了,身体猛地向上提了一下,然后稳稳地飘在空中。他低头看了看,远处是海,近处是基地,地面上的人像蚂蚁。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机舱,白色的伞花在蓝天上依次绽放。
运-12飞了三轮,所有人才各跳一次,三轮沈千帆都上机,都是第一个跳。全员都做到了安全落地。
谭松嘴角第一次上扬。
三月二十三日,第二次实跳,高度一千米,带装备。
三月二十六日,第三次实跳,夜间,戴夜视仪。
三月二十八日,第四次实跳,模拟敌后渗透,落地即展开战术队形。
三月三十日,第五次实跳,全副武装,带武器、弹药、电台。
五十人,五次实跳,全部达标。谭松站在降落伞回收处,一个一个检查伞包折叠质量。最后他走到沈千帆面前:“没一个出问题。你们是我带过的队伍里上手最快、最好的一批。”
沈千帆说:“这是教官教得好。”
谭松难得笑了一下:“少拍马屁。”
三月三十一日清晨,队员们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作训服整整齐齐码在床尾,宿舍打扫干净,恢复到刚来时的样子。沈千帆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个月的房间。
四名教官站在营房前,程赋在最前面。沈千帆走过去,程赋伸出手。
“沈先生,开始是我看走眼了。你的人,是块料。祝你们能顺利完成任务。”
沈千帆握住他的手,很用力。“多谢程教官。没有你们,练不出来。”
梁深走过来,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那个闭气的功夫,回头教教我们的人。”
沈千帆笑了笑:“有机会的。”
王万迪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不一样了。
谭松最后过来:“伞包叠得不错,以后继续保持练,否则久了会忘。”
五十人敬礼!登车。
沈千帆坐老郑的SUV。车队驶出基地大门,哨兵敬了个礼。沈千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桉树一棵接一棵后退。
三个月前,他带着五十个人来的时候,程赋说他们是民间队,不看好。三个月后,这支民间队已经能上天下海,成为了真正全能的海陆空特战队了。
车上,沈千帆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下个月,马尼拉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