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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晚，迪立外海。酷鸥号舰桥里，海图桌上摊着几张写满数字的纸。沈千帆、刘洋、邓克强围坐着，窗外海面平静，远处迪立方向的浓烟比几天前淡了些，但仍有几处黑烟升腾。
邓克强把难民数据捋了一遍：“已转移约一千一百多人到鸥酷栖。码头仓库、学校礼堂、临时帐篷全住满了，老王储说还能再挤一挤，但不多了。”
刘洋点了根烟：“大规模逃难潮过了。这几天收到老王储通知过来渔船越来越少，昨天只来了两艘，不到三十人。”
沈千帆没说话，看着海图。卫星电话响了，爱丽丝的号码。
“千帆，东迪文那边有消息了。”爱丽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总理公开表态考虑辞职，外面都在传六月底正式下台。新总统选举已在国际干预提上日程，但迪立局势还是乱，黑帮火拼没停过。澳军似乎有些顾不过来了。”
沈千帆问：“难民呢？”
“大规模出逃已经停了。零星还有，但跟前几天没法比。”
挂了电话，沈千帆看向刘洋与邓克强，说：“大规模救援告一段落了。酷鸥号现在已接纳六百多难民，但酷鲸号物资经这一连串的消耗也空了，该回去了。”
刘洋掐了烟，点头说：“主力返航鸥酷栖休整。留两条船继续接应，但船小了，后续难民不能照单全收。”
沈千帆拿起卫星电话，拨通老王储的号码。老人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沈先生，快挤不下了。不过还能撑几天。”
沈千帆把返航决定说了，又补充：“猎鲸号和鸥巡三留下继续接应。但以后再有难民，得您和林老核实身份。只接精英及其家属，其他人找联合国难民署。”
老王储没有犹豫：“明白。之前来的大多是迪立精英，我多少知道底细。陌生人来，得查清楚。林老在帮着整理名单，特区方案也在起草了。”
“林老还好吗？”
“他腿脚不便，但脑子清楚。已经帮我找了好几个能帮忙的人。”
沈千帆说：“我们明天启程，明天就能到鸥酷栖，见面细谈。”
挂了电话，刘洋开始分配任务，并通知了老鬼，毕竟海鲨号白天在水下，一般只有在深夜，收到安全信号后才能借万吨级的酷鸥号为掩护才能上浮。
6月8日上午九点，刚刚为猎鲸号与鸥巡三号补给完，澳军那架海鹰直升机又来了。
这次没有绕圈侦察，经酷鸥号指挥中心同意后才降落在酷鸥号甲板上。澳军联络官及那名中校走下舷梯，态度比上次客气了不少。
刘洋在舰桥接待，沈千帆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海面上，耳朵却听着每一句话。
中校开门见山：“刘司令，贵舰机库里停着武直-9，我们前天核查时也看到了。迪立市区还有几处大型的黑帮据点，澳军地面部队不便进入，能否请贵方直升机配合执行空中打击任务？”
刘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沈千帆，见沈千帆微微摇头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中校，我们的任务只是人道主义救援。老王储的亲笔信写得清楚：不登陆、不干涉政务、不参与任何军事行动。这三条规定我们不能违反。”
中校追问：“只是空中支援，不登陆。你们直升机速度快，火力强，几分钟就能解决。”
刘洋摇头：“一旦参与军事行动，性质就变了，请理解。”
中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明白。我会转告指挥官。”他转身走了，没有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