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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千禧投资有控股权，兴达他也有影响力。如果我父亲配合他硬来，我可能保不住现在的职位。但我父亲如果不理会，他做不到。”伍若彤顿了顿，“但我不想离开，临市的项目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别慌。他来了，我跟他谈。你手里有他指使做假账的证据吗？”
“有他电话录音和邮件。但那些是我自己存的，他不一定会认。”
“够了。”沈千帆说，“先稳住，他来了我们再见招拆招。”
挂了电话，他对林晓雨说：“伊藤坐不住了。这一关，得正面应对。”
周总地块的总设计图出来了，他专门在自己的公司开了个小酒会，再邀请沈千帆来审查定夺。长桌上摊着好几种根据沈千帆的初稿做出来的方案。
周总带着设计院的总工、几个设计师正围着一张大图讨论，旁边还有几个陌生人。
周总一见沈千帆进来，立刻迎上去，热情得很。拉着他走到长桌前，说：“出了三套方案，再帮忙看看如何。”
沈千帆笑着谦虚了几句，然后一一看了起来。最终选定了一份，十五栋楼围合布局，花园、水景、会所、入口广场都已经按上次的建议落位。
“东北角的堆土高度再加半米，广场的弧形路再舒缓一些。”沈千帆点了点图上几处，“西南两个出入口再加宽一些，避免车流对冲。不然早晚高峰期，进出车辆容易刮蹭。”
设计师一一记下。周总不住点头，满意得不行。
正事处理完，酒会开始。
他拉着其中一个陌生人介绍道：“沈总，这位是郑总。做旅游地产的，在云府大理那边拿了一块地，准备搞度假村。郑总，这位就是我说的沈千帆，千帆豪城、千帆东城都是他的手笔，风水布局一流。”
郑总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摸爬滚打的人。他站起身，握着沈千帆的手，力度很沉：“沈总，久仰。周总说你是行家，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后生可畏。我那项目在玉案山脚下，前面是洱海，三百多亩，正愁布局拿不准。您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看看？”
沈千帆笑了笑：“郑总抬爱，约个时间，没问题的。”
郑总大喜，当场加了电话，约好下月行程。
郑总举起杯：“沈总，你那个千帆豪城与千帆东城，听说做得很好，有空带我去参观参观。”沈千帆笑着碰杯：“欢迎郑总指导。”
几天后，高市妇幼保健院。
林晓雨怀孕三十周，做常规产检。B超屏幕上，胎儿的轮廓清晰，小手攥成拳头，偶尔蹬一下腿，活泼得很。
“发育正常，胎动活跃。”医生指着一处影像，“这是头，这是手，这是脚。很健康。”
沈千帆摸到林晓雨肚皮上鼓起的小包，那是女儿的小拳头在顶他。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像个傻子一样笑了半天，眼眶都有点湿。
走出医院，沈千帆小心翼翼扶林晓雨上车，比她刚怀孕时还小心，另一只手还是习惯性地挡在车门顶上。林晓雨哭笑不得：“你就紧张成这样。”
沈千帆一本正经：“她在肚子里，我更紧张。”
回到家，两人在公园散步。沈千帆搂着林晓雨的肩，边走边说：“宰宁越来越有劲了，以后肯定是个调皮鬼。”
林晓雨笑：“像你。”
沈千帆摸摸她的肚子：“像我也不错。”
他扶着林晓雨在凉亭坐下，光线仿佛变得格外温柔。“等宰宁出生，我要带她来这里看夕阳。”沈千帆轻声说。林晓雨靠在他肩上：“还有两个多月，很快了。”
深夜，沈千帆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临市项目的账目复印件、伊藤的资料、省城人脉的通讯录。
林晓雨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到他面前：“还在想伊藤的事？”
沈千帆接过茶，喝了一口：“他下周就要来了。这次不是谈判，是摊牌。我不能让伍若彤倒下，她在临市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临市的项目我们前后投资了一亿多，不能垮掉。”
林晓雨坐到他旁边：“你有把握吗？”
沈千帆翻开那份账目复印件，又看了看伍若彤发来的录音截图：“伊藤有他的牌，我也有我的。张叔在高市，李叔在油城，省城还有国安的人盯着。”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手里还有他指使做假账的录音。虽然不是铁证，但足够让他忌惮。”
林晓雨无声地握住他的手，
沈千帆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说：“放心。”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