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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大介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说：“这是神社的最后通牒。如果你同意，一切好说。如果不同意……”
“不同意怎样？”沈千帆放下茶杯。
“那你将面对神社更猛烈的反击。”伊藤的声音冷下来，“不只是工地和安保，你的家庭、你的朋友、你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沈千帆直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在威胁我？”
伊藤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威胁你，我只是传个话，陈述神社交代的事。”
沈千帆突然笑了笑。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亮起，显示出伊藤与伍景行等从门口到会议厅的实时画面，以及他们两个随从在外厅的活动影像。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踏入高市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我的视线之中？”沈千帆站起身，“你的人，我的人，都在看着。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公门的人就会以‘涉嫌非法经营’请你喝茶？”
伊藤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沉默了几秒，看着沈千帆，说：“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但我们并没有把柄在你手中，刚才我已说得非常明白，我只是传个话的人。”
几人在会议厅中谈了足足一个下午，最终并未达成什么结果。
伊藤带着人随从离开，约好次日继续。伍若彤看了沈千帆一眼，眼神复杂，也跟着出去了。
深夜，沈千帆和林晓雨坐在露台上。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次熄灭，夜色深沉。
林晓雨问：“伊藤……他会收手吗？”
“伊藤会不会，我不知，但我知神社不会。”沈千帆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但这次他如果没完成任务，回去不好交代……”
手机响了，是张松林的。
“千帆，省城那边，公门已经抓了那个中间人。他交代出了一些信息，虽然还没摸清核心。但那人成了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听说国安已介入。”
“哦……”沈千帆一愣，问：“抓个放火的，放鞭炮的也惊动了国安？”
张松林笑了笑，说：“放火，放鞭炮当然惊动不了国安，惊动国安的是那人背后的商社，听说牵涉很大，详细如何还不清楚，短期内他们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沈千帆说：“多谢张叔。”
挂了电话，他对林晓雨说：“八岐神社连续三次打压都失败了，还折了些人手。他们需要时间重新部署。我们正好趁这个空档，把千帆东城的工期抢回来，把安保公司的省城市场彻底站稳。”
林晓雨问：“内鬼呢？那个材料员。”
“任飞还在按我们的意思‘传递情报’，让他继续演。以后我们可以利用他，通过传递给神社假消息去牵动这条大鱼。”
林晓雨握住他的手：“你总是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沈千帆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太急了。急了就必定会犯错。”
窗外，夜色深沉。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但至少这一回合，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