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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撤就撤。”沈千帆说，“我留下。”
“沈先生，这……”
“方局让你们听我的，我现在命令你们——撤。”沈千帆又说：“若明日午时我们未归，让黄姑联系八爷。”
赵队还想争辩，老刘上前，低声道：“公门的人，活着回去报信，比死在这里强。”
赵队想了想，说：“兵在外，将令有所不从！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下山，一路追寻。如何？”
沈千帆思索片刻，答应了。
最终，老钱引领公门十人，抬着四具遗体下山。沈千帆、林晓雨、老刘三人与赵队及其一个叫黎刚的手下，沿地下河向下游深入。
三人沿地下河下游前行，岩洞越来越窄，水声轰鸣，震得人耳膜发胀。手电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岩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下，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没路了，要再前进，只能进河，游下去。
就在这时，黎刚说：“看那里！”
随着他的手电光指向，众人手电集火，只见一具尸体半靠在石头上。
走近细看，尸体穿着户外服，沈千帆掰开衣服，胸口有八瓣菊花烙印，倭国人、山口组的。
估计是被老吴重伤的其中一个。
沈千帆心中冷笑，田中正野身边只有三人了。
赵队取出相机，拍了照片，将相机、卫星电话等收进防水袋后，问：“继续吗？”
沈千帆冷哼一声，“继续，在我们自己的地盘都让他们跑掉，丢足祖宗脸！”
赵队闻言哈哈大笑，“好男儿，刀山火海，我陪你走下去！”
五人随之跳入地下河，幸好五人中没有旱鸭子，都会游泳。
随波逐流，直到见到亮光……
爬出下游的洞口，已是野鬼岭中的一处不知名的山谷。
雾气、瘴气弥漫，但比沈千帆第一次进入野鬼岭时稀薄，能隐约看见十几米外的树影。
老刘蹲下查看地面：“脚印！三个人，往那边去了。”
五人服下防瘴丸，继续循迹追踪，穿过一片密林。
沈千帆在前，边走边做标记，赵队与黎刚、老钱三个在第二梯队，老刘，林晓雨殿后，林晓雨手里的弹弓始终准备着。
行至一处溪涧旁，沈千帆突然停住，指着前方：“有东西。”
细看，又是一具尸体。
尸体姿势怪异，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躲避什么。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浑圆。
老刘检查了一下：“死了不超过半天。身上没有新伤，但表情……像是被吓死的。”
林晓雨问：“是幻术吓的？”
沈千帆点了点头，蹲下，在尸体旁发现一个防水袋。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和几张照片。照片上拍的是野鬼岭的地形。
他把地图收好递给赵队，站起身。
“方建国的人死在倭国人手里。倭国人死在野鬼岭手里。”他看着前方毒瘴弥漫的山谷，“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
赵队收起证物，对尸体拍了照片问：“还追吗？”
沈千帆看了看天色。下午四点多，雾气渐浓，开始在山谷中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吞噬着光线。
远处的树影已经开始模糊。
“暂时不追了，天黑前必须先出山。”
五人寻标记原路返回，三小时后，走出瘴区，下到山脚时，已是夜晚九点多，
回到药铺，黄姑听完经过，冷笑一声：“倭国人还剩两个。一个死在我们手里，一个死在野鬼岭手里。剩下的两个，就算暂时不死，也会被困在野鬼岭。那里的路，不是他们能走出来的。”
沈千帆没说话，他在想那些倭国人。
他们也在找那座墓？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而野鬼岭深处，雾气依旧翻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