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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丰田霸道驶入太平瑶乡。
太平瑶乡是瑶族人聚居地,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吊脚楼随处可见,一派世外桃源景象。
但沈千帆知道,真正的凶险在三十里外的深山里。
黄姑在镇的最边缘,背靠青山,门脸不起眼,挂着的招牌写着“黄氏药铺”。
梅姨提前打过招呼,黄姑也是彩门传人,年龄与梅姨相仿,但辈分要高出一辈,梅姨称其为师叔。
“梅丫头倒是会给我找事。”黄姑六十多岁,精瘦,眼窝深陷,但目光锐利如鹰。她扫了五人一眼,目光在老吴身上停了停,“盗门的?吕梁山那一趟,我听说过你,干得不错。”
老吴拱手:黄姑前辈,客气!客气!
黄姑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沈千帆,问:“你是沈千帆?”
沈千帆点了点头。
“你父亲是沈正明?”
沈千帆又点了点头,恭敬地问道:“黄姑认识我父亲?”
黄姑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子,递给沈千帆。
盒子里是一块残破的玉璧,龙纹雕刻,与沈千帆手中那半块玉牌的材质、工艺如出一辙,只是更大更完整——缺了右下角。
沈千帆瞳孔骤缩:“这是……”
黄姑点头,说:“当年你父亲来过,是我带他进野鬼岭的。只是可惜瘴气太浓,最终半途而废。途中在附近的溪涧拾到这个……”
堂屋里陷入死寂。沈千帆握住玉璧,触手温润,但龙纹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又像是碰撞断的。
她看向沈千帆,说:“野鬼岭真不好进,外人进去……”
“外人如何?”林晓雨问。
“死。”黄姑说:“近几年,曾进去了好几批外人。前后有几十人了,都没见有人出来。最近的有两批,第一批六个人,两辆车,其中有几个是倭国口音,带着各种探测仪器,一天前进去了,暂时没出来。第二批五人,也是两辆车,有公门的,有文物考古的,今天中午进去的。”
沈千帆与老吴对视一眼。
山本一郎的人,果然抢先了,而且是提前了一天。
“那公门的人……”沈千帆问,“带队的是谁?”
“姓方,叫方建国。”黄姑看着他,说:“他是吴敬轩的门徒。”
沈千帆握紧玉璧,问道:“你也认识八爷?”
黄姑说:“敬轩的师父在山西是响当当的人物,敬轩这小老儿我当然认识。”
沉默片刻后,沈千帆说:“黄姑,帮我准备防瘴装备。”
“急什么?难道你们想连夜进山?”黄姑从柜台后取出三个布包,“药丸含服,可抵瘴气三个时辰。湿巾擦眼,防瘴气迷眼。引路香……”
她顿了顿,将一捆特制的线香递给老吴:“子午香,燃烧时烟不散,可引归路。但记住,若香自灭,立刻回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往前。”
“为何?”
“因为再往前,你就回不了人间了。”
黄姑再三劝告,等白天再进山,但沈千帆心急,带齐装备,午夜十一点,沈千帆、老吴两人轻装上山。
老刘、老钱与林晓雨三人第二梯队,约定以信号烟花为号:红色求援,绿色安全,黄色则是不要靠近,原地等待。
在与黄姑确认拾得玉牌的位置后,出发!
野鬼岭无正规山路,只有采药人踩出的野径。
起初还有月光,行至半山腰,雾气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渐浓,是瞬间吞没。
能见度降至五米。沈千帆以罗盘定位,指针却疯狂旋转,仿佛有无数磁场在拉扯。
“地下有磁铁矿。”沈千帆低声道,“罗盘无用了。雾大,想借星辰定方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