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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辛奈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在打鼓，但她的笑容纹丝不动，那是便利店店长多年来练出来的本事。
不管后面货架上还有多少货没补，不管这个月的营业额是不是又要垫底，面对客人和店员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没问题”的表情。
“你说对不对？”玖辛奈说道。
“说的也是。”乌鹭亨子意识到自己未免有些太悲观了，宇宙和地球肯定有着时间差的，所以说不定程理他们才刚刚到那里。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开始整理收银台旁边货架上的口香糖和电池。
这些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一忙起来就没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乌鹭亨子把口香糖盒子一盒一盒地码整齐又打乱，又拿抹布去擦货架上的灰。
而也就是在他们互相安慰着时，地面却是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然后货架上的商品开始抖动，口香糖盒子一个接一个地从货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旁边的饮料柜玻璃门哐哐作响，里面瓶装饮料互相碰撞发出脆响。
“地震？”玖辛奈一把扶住了收银台，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乌鹭亨子直起腰，她看向便利店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在剧烈晃动，灯光明灭不定，有几根灯管已经灭了，剩下的还在拼命闪烁，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强，从脚底板传上来的震动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跟着一起抖。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闷响，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的东西从天上落到了地面。
那一瞬间整个便利店的玻璃窗都在震动，橱窗里的饮料瓶成排地往外倒，汽水罐滚得满地都是。
“小乌！”玖辛奈的声音从收银台那边传过来，她似乎也在往乌鹭亨子这边靠。
“没事吧？”玖辛奈抓住了乌鹭亨子的胳膊。
“没事。”乌鹭亨子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看向外面。
街道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有人在仰头看天，有人在拿手机拍什么，乌鹭亨子的视线越过街道对面的楼房，看到了让她瞳孔紧缩的画面。
远方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那种红像是把整片天幕浸在了血水里。
那片暗红色的中心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正在缓缓成形，像某种巨塔，又像某种巨人的上半身。
“那是什么……”
玖辛奈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