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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卡兹的声音在空旷荒芜的废弃厂区里响起。
他开口发问，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对方会老老实实回答。
这种开场白在卡兹漫长生命里用过很多次，多半是为了在对方思考措辞或放松警惕的瞬间，制造出一丝空隙。
他此刻说话，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吸引面前这个女人的注意力。
面对卡兹那听起来平静实则暗藏审视的提问，卷发女人那张在昏暗天光下显得颇为清秀的脸上，慢慢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初看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但很快就扩散开来，变得让人感到脖颈发凉的瘆人味道。
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可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
然而，她这个笑容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定型——
“噗嗤！”
一声利物刺穿血肉与织物的闷响，在寂静的厂区里突兀地炸开。
卷发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略显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只手掌，此刻正从她的胸前“长”了出来。
严格来说，是从她后背心口的位置刺入。
这只手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突然破体而出一样。
而几乎就在这只手掌洞穿她胸膛的同一时刻，大量神经毒素，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从手掌刺入的伤口处疯狂涌出，顺着血管和肌理向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急速蔓延！
剧痛和麻痹感同时席卷了她的神经。
站在女人正前方，刚才还在开口提问的那个“卡兹”，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变得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只是一个用来吸引注意力的残影或分身。
真正的攻击者，此刻才缓缓显露出身形。
在卷发女人的身后，另一个卡兹正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过如此。”
随着话音落下，站在女人身后的卡兹干净利落地将手掌从女人后背的伤口处抽了出来。
失去了支撑，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卷发女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漏气般的嗬嗬声，随后便向前软软地扑倒下去。
她“啪”地一声正面摔在了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色的痕迹。
卡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趴伏着，再无生息的“尸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迈开赤足，踩过粗糙的水泥地和缝隙里的荒草，走到尸体旁边，随意地蹲了下来。
作为能够解析并融合任何生命基因的究极生物，直接吞噬并分析对方的身体构成，获取信息，是最直接高效的方式。
他需要搞清楚这个搅风搅雨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的能力来源，以及她背后的目的。
然而，就在卡兹的手指即将触及地上那具“尸体”的刹那——
异变陡生！
地上那具原本还保持着人形，甚至残留着余温的“尸体”，突然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又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内容物的皮囊！
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那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前一秒还是完整的躯体，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层类似人类皮肤质感的东西，软塌塌地贴在地面上。
而原本充盈在内的骨骼肌肉等等一切，全都消失无踪，仿佛蒸发了一样。
蜕皮？替身？还是某种高等的拟态或分身能力？
几乎是在察觉不对，视觉捕捉到那尸体开始干瘪的瞬间，卡兹那经历了无数战斗磨砺出的本能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的右腿如同一条钢鞭般向后猛甩，一记回旋踢，朝着自己身后的空当狠狠踹去！
“咚！！！”
卡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踢击，命中了一个实物，但是反馈回来的触感却坚硬得超乎想象，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躯体。
更诡异的是，他蕴含在踢击中的庞然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没有造成任何预期的破坏或击退效果。
反而被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给稳稳抵住了。
他的脚，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不知何时，那个卷发女人已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他攻击轨迹的尽头。
她只用了一根食指，就轻而易举地抵住了卡兹全力以赴的回旋踢。
仿佛挡开的并不是一记足以踢死大型猛兽的攻击，只是一片轻飘飘的落叶。
危险！
这个女人……不对劲！她的实力层次，远超过之前的预估！
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去思考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卡兹的身体立刻做出了最高效的应对——
他的躯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如同蜂巢般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