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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就地击毙还是宇宙监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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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鹭亨子的梦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有崩塌的世界,没有死去的同伴,也没有遮天蔽日的怪兽阴影。

坠入了梦境之中的乌鹭亨子仅仅只是和她在现实里面一样。

坐在那套老单元楼客厅的沙发上,身下是平时瘫着的那张沙发垫,熟悉得让她几乎以为这就是现实。

她侧着身子,一条腿曲起踩在沙发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落在地面。

她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滑动着手机,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单纯地打发时间。

一切都平静得和日常一样,日常得让她紧绷的神经在梦境的伪装下微微松懈。

也许是因为她心底深处最恐惧的并非毁灭性的灾难,而是另一些更加私密和难以面对的东西。

那些她以为可以永远埋藏起来、随着穿越而被抛在另一个世界彼岸的“过去”。

客厅里光线柔和,像是午后接近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斜斜地洒进来一小片,在地板上拉出温暖的光斑。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清晰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然后是门被推开时合页发出的摩擦声响。

几乎是条件反射,乌鹭亨子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身体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一句习惯性的招呼就已经脱口而出:“欢迎回来——”

然而,后半句话音,连同她脸上那丝因为放松而自然流露的浅笑,一起僵在了空气里。

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那不是程理,也不是任何一个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拥有一头与她毫无二致的艳丽粉色长发。

那张脸——毋庸置疑!

每一处细节,都像是镜子倒影,与她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乌鹭亨子的瞳孔在瞬间缩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麻木和针扎似的刺痛。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不去面对的。

这个关于她真实身份、关于她究竟是谁的秘密,会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用“乌鹭亨子”这个名字和全新的生活牢牢掩盖,谁也不会知道。

她可以就这样,带着这个秘密,平静地和那个单纯得有点过头的笨蛋一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活下去,把过去彻底埋葬。

然而此刻,这个“过去”的证明,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家门口。

“你这家伙——是谁?!”

……

现实之中,程理家里。

简单用冷水洗了把脸、刷了牙的程理轻手轻脚地从卫生间出来。

他看了一眼卧室虚掩的门,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动静。

乌鹭小姐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这么想着,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躺下之前,他又探头看了看乌鹭亨子的方向,确认乌鹭亨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他安心地点点头,躺到沙发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像个乖宝宝一样,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脑袋挨上枕头不到半分钟,他就迅速沉静下来,滑入了梦乡的边界。

和他预想的安稳睡眠不同,一种仿佛空间转换般的眩晕传来。

他也毫不意外地陷入了与王小明、乌鹭亨子他们同样的境地之中,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梦境的领域。

只是,当程理的“视线”在梦境中清晰起来时,他看到的景象却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没有燃烧的废墟,没有悲恸的死亡,没有庞大恐怖的怪兽,也没有充满压迫感的欧克瑟大军,甚至没有乌鹭亨子那种直面“另一个自己”的惊悚场景。

程理的梦境里什么也没有。

既没有具象化让他肝胆俱裂的恐怖事物,也没有任何亲近之人惨死眼前的未来景象。

他站在一片空茫灰蒙蒙的空间里。

上下左右都看不到边界,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实体,只有一片均匀仿佛稀释了无数倍的雾气般的灰暗。

这感觉不像是在做梦,倒像是意识不小心飘进了一个还没加载完成的游戏场景,或者一个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内部。

程理的梦境会如此与众不同,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他的心中,全然没有任何能被称为“恐惧”的东西。

并非他无知无畏,作为奥特曼,他深知宇宙的辽阔与黑暗深处潜藏的危险,也明白战斗的残酷和守护的责任之重。

但他的“恐惧”,并非是对于自身消亡的惧怕,或者对于失去某样具体事物的担忧。

光之国教育赋予他的是坚定的信念和乐观的精神。

他相信光明终将驱散黑暗,相信努力和善意能够创造美好的未来,相信同伴的力量,也相信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只要不放弃希望、勇敢面对,就一定有办法。

他害怕看到别人受伤,害怕自己力量不足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

但这种“害怕”更接近于一种急迫的责任感和动力,而非会滋生梦魇、扭曲认知的深层恐惧。

对他而言,未来是充满可能性的画卷,需要用心去描绘和守护,而不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终点。

因此,那股在暗中影响了所有人,试图从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中汲取养分、编织出绝望未来图景的力量,在程理这里碰了壁——

它找不到可以扎根的土壤,无法对程理产生有效的影响,只能将他丢进这片空无一物的“意识缓冲区”。

然而,这种异常的空茫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信号。

几乎是在意识落在这片灰色空间的下一秒,程理就猛地“醒”了过来——

“……究竟是谁?”他低声自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荡荡的灰雾。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但这片死寂本身,让程理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做梦!

有东西在干扰他的睡眠!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收敛心神,强大的奥特念力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

躺在客厅沙发上的程理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一下子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首先抓起放在沙发旁小凳子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眉头立刻皱紧了——已经是早上七点二十分。

窗外天色确实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投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带。

可是,对程理而言,他的时间感明确地告诉他,从他躺下闭眼到此刻惊醒坐起,中间流逝的“主观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分钟!

这种时间感知与现实时间的巨大错位,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

大家的睡眠,包括他自己的,都被某种外力异常地干扰和延长了!

“乌鹭小姐?乌鹭小姐醒一醒!”程理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几步就冲到乌鹭亨子旁边。

乌鹭亨子依旧躺在床上,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双眼紧闭,看起来睡得无比深沉。

但程理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乌鹭亨子的肩膀,稍微加大了点力气,又呼唤了几声。

毫无反应。

乌鹭亨子就像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对外界的触碰和声音完全没有反应。

程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微微凝神,属于奥特曼的感官无声地延展开来,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探查着乌鹭亨子的身体状态。

心跳平稳,血压正常,脑电波活动……

处于深度睡眠的波段,但似乎被不属于她自身的能量场包裹着,维持着这种异常的沉眠。

身体本身没有任何伤病或中毒的迹象,但意识却被牢牢地锁在了梦境深处。

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