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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大人,对吧?”
“他们小时候可能也像今晚那些孩子一样,相信奥特曼,相信英雄,会为了喜欢的东西大哭大笑。”
“只是长大以后,可能因为很多事情,把这些都藏起来了,或者忘记了。”
“童话不应该只属于孩子,也可以属于大人!”
“至于孩子们……他们确实是未来,但未来可能会变好,也可能会变坏。”
“这全看我们怎么教育他们,怎么引导他们。”
“而我能做的,就是在我出现的时候,让他们看到光,看到希望,看到善良和勇气是有用的。”
“然后,在他们变成大人以后,或许还能记得一点点今晚的感觉,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能多一点点向善的勇气。”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我觉得对大人温柔一点,也没关系。”
“因为大人和孩子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乌鹭亨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咀嚼着程理的话,目光落在少年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夜市的喧嚣和烤串的香气,还有头顶树叶沙沙的响声。
她心里那股因为刚刚经历而凝结出来的对“普通人”的冷漠和隐隐的鄙夷,似乎被这简单直白却又莫名有力量的话语破除了。
真伟大啊。
她心里想着。
这种胸怀和想法,是她绝对做不到的。
换做是她,在看到那些大人摇摆不定甚至助纣为虐之后,别说温柔对待了,不直接一发斯派修姆丢过去清场都算她脾气好——
不,干掉还是太残忍了,毕竟孩子们是无辜的。
她大概会气得直接转身走人,再也不理会这群愚昧的家伙。
“……真伟大。”她最终也只是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复杂,说不出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
她移开视线,望向夜市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忽然又想起另一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脑海的问题。
“说起来,”乌鹭亨子换了个话题,也是她真正想不通的一点,“之前战斗的时候,我们明明都说了‘把光传递给你’,对吧?”
“还有后来更多的人,他们都喊了‘把光给埃葵斯’。”
她转头看向程理,眉头又蹙了起来,“可你为什么好像没收到什么能量的样子?”
“而且最后出现的为什么是迪迦,不是你自己恢复力量?”
这才是她最纳闷的地方。
按照常理,那么多人强烈的信念和祈愿汇聚成的“光”,应该足以让濒临极限的埃葵斯恢复甚至强化才对。
可当时程理明明还是一副快要撑不住的样子,结果突然迪迦就冒出来了,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还带着埃葵斯冲进地狱之门来了个“副本清场”。
这流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啊,这个啊……”程理被问到这个,表情也变得有点困惑,他歪了歪头,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我只记得那时候确实很累,感觉下一秒就要解体。”
“然后……好像听到很多很多声音,看到很多很多金色的光点朝我飞过来。”
他比划着,试图描述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是那些光点…怎么说呢,好像并没有直接进到我的身体里,而是……绕着我转了一圈?”
“有点像流水遇到石头,分开了,然后又汇聚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挠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反正后来就是突然感觉浑身充满干劲,觉得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再然后……迪迦前辈就出现了。”
“然后被传输能量后,我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超级有劲!还莫名其妙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
“就好像我进化了一样。”
他眨巴着眼睛,看向乌鹭亨子:“你说,会不会是那些本来应该给我的光,被迪迦前辈半路截胡了?”
“毕竟迪迦前辈好像一直都能很神奇地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
“不过迪迦前辈不会这么干的吧?”程理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摇摇头,“迪迦前辈不是那种人。”
“他要是需要能量,肯定会有别的办法,不会抢我的。”
他对迪迦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那是从小听到大的传说英雄。
就像没人会觉得一个大富豪会抢路边小学生的棒棒糖。
其实不然,从埃葵斯得到迪迦的力量后,一旦陷入危机触发绝境中的希望这个条件,就会自动召唤迪迦,而不是在人们的支持下出现新形态。
只是这个条件,以埃葵斯的想法,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明白了。
小A痛失闪耀形态。
乌鹭亨子没接话,她也在思考。
截胡?迪迦那种级别的奥特曼,怎么看也不至于需要抢一个“小学生”的能量。
那难道是传递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光”的传递机制,和程理原本的力量体系不太兼容?
毕竟光之国的奥特曼和猎户座的光之巨人归根结底不是一个地方的,身体上有差异完全可以理解。
就像U40,O50,Z95的奥特曼不能混为一谈。
信息太少,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暂时把疑问压回心底。
两人又聊了几句,手里的烤串也吃完了。
程理很自觉地把所有签子收拢,跑去丢进垃圾桶,又跑回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吧乌鹭小姐,我们回家。”
乌鹭亨子“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小路,朝着远离夜市喧嚣的居民区走去。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背影,那不算宽阔的肩膀挺得笔直,冰蓝色的头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真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