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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再冲，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他抬手砸去，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发麻。
下方，情况越来越糟。
一名未来战士刚砍翻两个堕化者，正要喘口气，突然浑身一僵，胸口铠甲内传出“咔”的一声脆响。他低头看去，手中长枪瞬间锈蚀成渣，修为暴跌，连站都站不稳。旁边战友伸手去扶，他也跟着闷哼一声，脸色骤变——自己的灵力也在流失。
一座重建中的防御大阵轰然崩塌，布阵者七窍流血，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还我！还我的五百年修行！那是我拿命换的！”
没人回应他。
远处，一个上古巫祝正念咒召唤守护兽，兽影刚成型一半，她突然尖叫，双手疯狂抓挠喉咙，像是要把什么从体内抠出来。下一瞬，她整个人干瘪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扑通倒地，再没动静。
林羽退回灵曦身边，把她护在身后。他抬头直视高空中的黑袍身影，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何助纣为虐？”
时商悬浮不动，面具后传出沙哑笑声：“我不是谁的奴仆，我只是……完成了最初的契约。”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万千契约符文旋转成钟表形状，指针指向林羽心脏。
“当时间走到尽头，赢家从来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执棋之人。”他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战场，“你们以为在对抗命运？不，你们只是商品。而我，是收账的。”
林羽握紧拳头，九块碎片在体内震颤，想要爆发，却发现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不只是他，全场所有还能站着的人，动作都在变慢，呼吸变重，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枷锁。
灵气枯竭速度加快十倍。
大地开始龟裂，裂缝中不再冒出黑雾，而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三角纹路，和之前一模一样，缓缓旋转，如同某种古老的结算系统正在启动。
“棋局终章，”时商站在虚空之上，声音冷得像冰，“光主必灭。”
言毕，他身影缓缓消散，契约符文也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联军的衰竭没有停止。
反而更快了。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四周。刚才还能勉强支撑的防线，此刻已彻底瘫痪。修士们成片倒下，不是战死，不是中毒，而是老死、废功、神魂溃散。有人捂着胸口哀嚎，有人跪地痛哭，更多人只是默默闭眼，像是认命。
灵曦靠在他背上，轻得像一片羽毛。她抬手想再撑起一道光幕，指尖刚动，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林羽伸手扶住她，低声问：“还能站住吗？”
她点头，又摇头，最后靠着他的肩膀，喘着气说：“我没力气了……但我不敢倒。”
林羽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自己往前半步，抬头望着那片已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知道时商没走远。
他只是退到了规则背后，躲在“合法”的阴影里，继续收割。
脚下大地震动，一道新裂痕蔓延到高台边缘，距离他们不足三尺。裂缝深处，隐约有灰金色的光流转，像是某种账簿在自动翻页。
林羽低头看了一眼。
那光，像极了修士体内被抽走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