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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安静了三息。
风停了，血雾悬在半空，连碎石都没落地。然后，哗啦一声，所有东西才重新开始下坠。
林羽和灵曦落地，站姿依旧，一个在前半个身位，一个在左半步。他们的衣服沾了灰，林羽的连帽衫破了个角，灵曦的白裙下摆烧焦了一截。两人呼吸平稳，没有喘，也没有出汗，但光核的转动频率明显快了几分。
远处，裂隙仍在扩张。
新的黑雾从底下翻涌而出，比之前更浓，更沉，像熬糊的沥青。空中再次凝聚魔像轮廓，地面也开始震动，虚空兽的触须从裂缝里探出来，一拨接一拨。
“它们学乖了。”林羽说，“不再一波波送，而是持续输出。”
“结界师撑不了太久。”灵曦看着高台方向，“第三批人已经上去了，但能量池见底了。”
林羽点头：“那就别让他们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战场最前沿。脚下是刚刚被清空的平原，现在正迅速被新涌出的黑气覆盖。他抬起手，光痕再次浮现，这次不是一道，而是九道，环绕掌心旋转，像微型星环。
灵曦站到他身边，双手交叠于胸前，时光琉璃盏虚影再度显现，金光与他的九道光痕呼应，形成内外双层结构。
“这次清远点。”她说。
“清到它们不敢再冒头为止。”他回。
两人同时发力。
光暗巨刃再次成型，这次更大，更粗，旋转速度更快，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波动。它推进的速度却不快，像是故意压着节奏，每前进一丈，就停下来震荡一次，把潜伏在地下的黑气连根拔起，连同那些尚未成型的魔物胚胎一起碾碎。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闷吼，像是某种巨型生物被烫到了。
黑雾退缩了半里，魔像的凝聚速度明显变慢，虚空兽的触须纷纷缩回地底。结界压力骤减，第三道屏障终于稳定下来，虽然黯淡，但至少没再闪烁。
林羽收回手，九道光痕消散。他摸了摸太阳穴，那里有点发烫，像是连续用了太多脑。
“暂时压住了。”他说。
“只是暂时。”灵曦看着远方，“它们在试探我们极限。”
“那就让它们试个够。”他笑了笑，笑容不大，但眼角有了点少年气，“反正我现在不怕耗。”
她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就在这时，地面又震了。
不是裂开，是整体下沉，像是有东西在不正常，黑到连光都被吸进去，连影子都不存在。一团模糊的轮廓正在成形，不高，但极重，每出现一分，空气就“咔”地冻结一层。
“新家伙。”他说。
“很强。”她握紧了光枪。
林羽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裂隙边缘偶尔闪过的一道紫电，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你说它上来之后，会不会先打招呼？”他问。
“不会。”她答得干脆。
“那我也懒得客气了。”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光核闭环加速运转，明暗二气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灵曦并肩而立，金发无风自动，光之长枪在掌心缓缓旋转。
裂隙中心，那团黑影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