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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
林羽转身要走，萧战拦住他：“你不能再去消耗自身能量。现在你是总枢纽，不是冲锋兵。”
“我知道分寸。”他说完，还是走了。
地下工坊在江城基地最底层，温度恒定在十八度，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王胖子正蹲在一个熔炉前，手里拿着一把钳子，脸上油乎乎的，眼镜片上全是雾。
“你可算来了！”他跳起来，“我拆了五台暗影议会的残械，好不容易提炼出这点黑暗本源结晶，纯度98.6%，就差你那点光核能量做引子，才能合成‘破渊之核’！”
林羽走近熔炉，里面是一团旋转的黑焰，中心悬浮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他伸出手，割开掌心，一滴金色血液落入火焰。
轰！
炉火猛地暴涨，黑焰中竟生出一丝金纹，两者缠绕旋转，最终凝成一颗灰金色的金属球体，表面流动着类似电路的光纹。
“成了！”王胖子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这玩意儿能同时承载明暗双生之力，充能一次顶三天，还能自动识别使用者属性调节输出功率！我给它起名叫‘破渊Ⅰ型·双生版’！”
“名字太长。”林羽说，“就叫‘破渊’。”
“行行行，听你的。”王胖子嘿嘿笑，“第一批五十把已经开模，三天内能列装前线。”
林羽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穿透混凝土看到天空。
灵曦也在这时赶到了工坊门口，脸色微变：“怎么了？”
“黑暗在聚集。”他说，“不是普通的能量潮汐，是有意识的汇聚。”
工坊里的灯忽闪了一下。
王胖子抬头看灯管：“该不会又要停电吧？上次炸电网我还心有余悸……”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三人冲出工坊，登上地面。只见结界外围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乌云覆盖，云层缓慢旋转，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
没有雷，没有风，安静得诡异。
“这不是自然现象。”灵曦凝视着漩涡中心，“有东西在成型。”
雷傲从北段防线赶来，一身战甲都没换：“我已经让舰队进入一级戒备，机甲全员待命。”
萧战也到了，手里拿着一份实时监测报告：“空间扭曲指数飙升至临界值，地下龙脉出现共振反应，石族那边说他们感受到了‘敌意’。”
林羽站在高处，望着那片漩涡，一句话没说。
他知道那是什么。
影羽。
那个由他抛弃的可能性凝结而成的影子，正在黑暗深处完成第二次进化。没有宣言，没有挑衅，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但它就在那里，像一颗埋进地壳的种子，正悄然发芽。
“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变强。”林羽低声说，“所以他藏起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王胖子问。
“等。”林羽说，“他一定会出来。等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就是开战的时候。”
众人沉默。
远处，第一批“破渊”神兵正从生产线运出，战士们开始领取装备。上古修士与未来士兵并肩而立，彼此点头致意。结界沿线，光明屏障与量子力场交错运行，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防御线。
一切准备就绪。
只差一声令下。
林羽站在主峰最高处，左手按在光核位置，右手垂在身侧。晨光早已被乌云吞没，但他身上仍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体内有盏不灭的灯。
灵曦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这一仗很难赢。
但他们必须赢。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而是联军。
工坊深处，最后一块“破渊之核”完成浇铸，冷却水蒸腾起白雾。王胖子摘下护目镜，擦了擦汗，对着监控屏幕喊：“下一批提速！林哥说了，敌人不等人！”
雷傲在北段哨所检查弹药储备，顺手把一瓶营养剂塞给一名年轻士兵：“省着点喝，后面没得补。”
萧战坐在指挥部，一页页签署作战条例，笔尖沙沙作响。
陈默在中央控制室盯着三世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苏晚星在时空集团总部召开全球会议，屏幕上滚动着支援名单。
所有人，都在动。
而在那片漆黑的漩涡中心，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是纯粹的黑，没有光，也没有情绪。
它静静地看着这片大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
然后，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