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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暗能球虽然缩小了一圈，但仍在缓慢转动，仿佛有意识般抗拒消散。林羽盘坐下来，双掌贴地，运转明暗轮盘，将逸散的纯净暗界本源引导入体。黑暗法则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与光明本源短暂交融，体内能量平衡度明显提升。
就在他吸收之际，识海忽然响起一阵低语。
“你……只是错误的复制品……”
林羽眉头一皱，继续调息。
“真正的容器……早已选定……影羽才是……魔神之选……你不过是个……残次品……”
声音阴冷，带着蛊惑意味，试图动摇他的意志。林羽冷笑一声，在识海中反问：“谁说的？”
“我们……都看得见……命运的轨迹……你改变不了……结局……”
“哦？”林羽闭眼，明暗双眸同时睁开，金黑光芒交映，“那你告诉我，既然结局已定，你现在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些？”
识海一静。
片刻后，那声音变得虚弱：“因为……你也快……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残识溃散。
林羽睁开眼，长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残留一丝黑光，正缓缓融入皮肤。这一次，他对黑暗法则的掌控力显着增强，不再是被动承受或勉强压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驾驭”。
“它临死前说了什么？”凌云走过来，收剑入鞘，声音低沉。
“废话。”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说什么影羽才是真容器，我是个失败品。这种套路台词，小学生写作文都不带这么low的。”
凌云没笑，反而更紧地盯着他：“但它说的是‘容器’，不是敌人，也不是化身。这不一样。”
“我知道。”林羽点头，眼神平静，“所以更要变强。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能决定我的位置。”
两人沉默片刻。晨光微露，照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给焦黑的地面镀上一层淡金色。远处高楼只剩骨架，街道布满裂痕，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焦糊味。
小黑趴在地上，体型缩小回三十米左右，体表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它打了个嗝，吐出一小团黑烟，然后脑袋一歪，陷入沉眠——这是在消化刚刚吞噬的本源能量。
“它没事吧？”凌云问。
“死不了。”林羽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黑的鼻尖，“这家伙命硬得很，吃毒药都能当补品。等它醒过来，估计又能进化一波。”
凌云点点头，随即右臂一颤，显然刚才那一剑耗损不小。他靠在一块断墙边，闭目调息，不再说话。
林羽也没动。他盘坐在地，双手贴膝，缓缓调息。体内的明暗能量仍在激荡，虽已达成短暂平衡，但远未稳固。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他必须趁热打铁，把新吸收的暗界本源彻底炼化。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灰烬。天空中的黑雾早已退去，裂隙边缘只剩下几缕残烟，像烧尽的香头。
林羽睁眼，金黑双眸交替闪过光芒。他看着前方空地，仿佛能透过废墟看到未来的某一天——那一天，没有人会再说他是“错误的复制品”。
因为他会亲手证明，什么是真正的选择。
凌云忽然睁开眼，低声提醒：“它说的‘容器’……你要小心。”
林羽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静立原地，守候小黑恢复。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