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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这样。”苏沐轻声说，“从不多看一眼，因为知道我们一直都在。”
卡伦摸了摸口袋里的酒壶，低声嘀咕：“下次见面，得让他请客。”
风又吹了起来，卷着灰烬在空地上打转。停机坪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地残骸和几道深深的脚印。
而那个曾背负三世命运的男人，已经消失在时空的另一端。
***
林羽落地时没站稳，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水泥地上。他撑住地面，喘了口气，耳边传来熟悉的车流声和远处便利店的促销广播。
他抬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灯，连路边那只总在垃圾桶上晒太阳的花猫都还在。它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尾巴甩了甩，继续眯眼打盹。
“回来了啊。”林羽自言自语，嗓子有点哑。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随身空间里的东西一一检查——星陨战甲模块完好，科技芯片也没损毁。他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兜，结果掏出一把金剪刀。
“……这是哪来的？”
他盯着那把剪刀，愣了几秒，忽然想起来——是前几天剪彩时顺走的。当时他随手一揣，忘了还。
“王胖子知道了肯定要骂。”他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刚落，肚子就配合地“咕”了一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未来那边忙着重建，连压缩饼干都是定量发放，更别说热饭。
“先找点吃的。”他拍拍口袋，确认手机还在，解锁一看，信号满格，时间显示：2023年4月17日晚上8:23。
他沿着街边走，路过一家烧烤摊，香味扑鼻。老板正在翻烤串，油滴在炭火上“滋啦”冒烟。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再来瓶冰啤酒。”林羽坐下，把剪刀放在桌上当书签用。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住，“哎？你这衣服……是不是前两天新闻里那个？”
林羽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那件沾着焦痕的黑色连帽衫，袖口甚至有点烧熔的痕迹。
“啊，是啊。”他随口答，“参加真人秀穿的。”
“难怪！”老板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你们那节目特效太真了，我老婆还以为外星人打过来了！”
林羽笑了笑，没接话。
他仰头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雷傲守着未来的太阳，苏沐在废墟里种下了第一片药田，卡伦的黑珍珠号重新升空，带着难民驶向新星域。
而他，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未知号码”：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坐标已锁定。建议立即转移。”
林羽盯着那条信息，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把它删掉，顺手关了机。
他拿起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轻轻放在桌上。
“现在嘛……”他冲老板招手，“再来份烤馒头片，多刷酱。”
老板笑着应了。
林羽靠在塑料椅上，望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街，心想：
日子，总算能过回本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