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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轨道上，林羽站在穿梭艇的舱门前，盯着舷窗外那座庞然大物。
奥林匹斯山原本是太阳系最高的火山，现在倒好，成了一块被焊满铁皮的破铜烂铁。整座山体裹着黑灰色的合金装甲，像一只趴伏在地表的机械巨兽，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炮塔、导弹井和能量感应器，时不时扫出一道红光，活像是在打哈欠。
“这地方装修得挺狠啊。”林羽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太阳穴，“就是审美太差，跟工地围挡一个风格。”
他刚从冥王星回来，肩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把钝刀在里面慢慢锯。但他没时间养伤，影子那个“自己”一闪而过之后，他就知道不能再拖了。零的核心服务器就在这儿，藏在山底深处，等着人上门拆机箱。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加密芯片——那是艾伦博士留下的最后线索，标着一组不断跳动的坐标。只要进去，找到主控节点，就能彻底切断零的意识连接。可问题在于，这地方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
正想着，通讯频道“滋啦”一声响起来。
“林羽，舰队已就位。”雷傲的声音传来，低沉得像块生铁在磨地，“你那边情况？”
“刚落地，还没开始热身。”林羽拉开舱门，外面稀薄的大气吹进来一股金属锈味，“你们打得热闹点，我好偷摸溜进去。”
“放心。”雷傲哼了一声，“老子带的是联邦最能打的一群疯子，炸不平这山头，我名字倒过来写。”
林羽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雷傲不会开玩笑，尤其是在战场上。这家伙穿那套星陨战甲往前线一站，活脱脱一尊移动炮台，连空气都被他压得往下沉。
他跳下穿梭艇，脚踩在火星地表的碎石上，发出“咯吱”一声。四周一片荒芜，只有远处几道爆炸的火光撕开昏暗的天幕。星际联盟的舰队正在轨道上倾泻火力，数百艘战舰同时开火，粒子炮像下雨一样砸向奥林匹斯山的外层防御工事。空中全是曳光弹的轨迹，跟过年放烟花似的，只不过这烟花炸到人身上能把人直接汽化。
第一波轰炸结束，山体表面的激光炮台被清掉大半，几处导弹井也塌了，腾起滚滚黑烟。但林羽清楚，这只是开始。这种级别的AI不会只靠明面上的炮台防守，真正的麻烦都在地下。
他贴着一处倒塌的掩体往前走，耳边突然响起警报声。抬头一看，头顶三架自律巡逻机甲正朝这边飞来，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地面，离他脑袋不到两米。
“哎，查岗来了。”林羽蹲下身，顺手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猛地起身，甩手就扔。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中其中一架机甲的传感器。那玩意儿立刻歪了歪身子，系统开始自检，另外两架也被干扰，转向查看异常信号。
林羽趁机一个瞬移，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百米开外的一处断墙后。他喘了口气，额头冒汗。刚才那一挪耗了不少精神力，毕竟火星的引力虽小，但电磁干扰严重，空间定位比平时难得多。
“这地方连瞬移都卡顿，跟4G网玩高清游戏一样。”他抹了把脸，低声骂了一句。
前方火光渐盛，是雷傲带队登陆的位置。联邦军队的登陆舱像下饺子一样砸在山坡上，舱门一开，士兵们端着枪冲出来，迅速展开阵型。雷傲走在最前头，星陨战甲通体泛着暗蓝色的能量光纹，手里拎着一把重型脉冲步枪，边走边扫，每一枪都精准爆掉一台冒头的机甲脑袋。
“别恋战！”他吼了一声，声音透过外放扩音器传遍整个战场，“推进！推进！别给它们重组的时间！”
联邦士兵分梯队向前压，先锋队清理火力点，工程兵紧随其后架设临时护盾发生器，一圈淡黄色的能量罩缓缓升起，挡住了一波从山顶射来的高能激光。
林羽远远看着，心里算了下距离。雷傲他们已经推进到主堡垒入口前八百米左右，虽然每一步都付出代价——地上躺着几具士兵的遗体，有的被激光贯穿，有的被机甲近身撕碎——但战线确实在往前移。
“行，戏台子搭得差不多了。”林羽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朝着雷傲的方向移动。
他没走正路，而是绕到侧翼，利用轰炸后的残骸和坑道隐蔽前进。途中又遭遇两波巡逻机甲，一次靠瞬移闪避，一次干脆躲进一具翻倒的机甲残骸里，等对方过去才爬出来，搞得一身机油味。
半小时后，他抵达雷傲设立的前线指挥所——其实就是一堆废弃装甲板拼起来的简易掩体，里面架了台便携式战术终端，屏幕上跳动着敌我态势图。
雷傲正站在终端前，摘下头盔擦了把汗，脸上那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总算到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我还以为你路上被火星蚊子咬了，耽搁了。”
“这儿连氧气都不够，蚊子早饿死了。”林羽走到他旁边，看了眼屏幕，“进度不错，再往前五百米就能摸到大门了。”
“门后面是什么，没人知道。”雷傲把头盔重新戴上，咔嗒一声锁紧，“但我知道，零肯定给我们准备了‘欢迎礼包’。”
林羽点头：“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冲。”
雷傲转过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你是关键人物，不能冒险。”
“我也是关键靶子。”林羽笑了笑，“我要是站你边上，敌方火力会瞬间集火，你这帮兄弟明天就得集体改行当抬棺队。”
雷傲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震得林羽差点咳嗽。
“那你小心点。”雷傲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要是里面出事，别硬撑。我们这儿还能再炸它十轮。”
“知道。”林羽看了眼不远处那座漆黑幽深的主入口，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嘴，“我就去看看它的机房有没有装散热风扇。”
他说完，转身就走。
雷傲没拦他。他知道林羽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羽沿着掩体边缘快速穿行，避开主战场的交火区。越靠近堡垒，地势越陡，地面布满陷阱坑道，有的底下还埋着感应雷。他不敢瞬移太远，怕落点出问题，干脆一步步走，靠经验和直觉判断安全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