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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拖延时间。”林羽站起身，环顾四周破损的通道，“或者，等某个人来收尸。”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是能源管重新启动的声音。
“陈默，查一下最近的监控节点有没有异常信号。”林羽迅速道。
“已经在查。”陈默回应，“不过……你们最好注意脚下。”
林羽低头。
只见机甲跪倒的位置下方，金属地板正缓缓变色。原本灰白色的合金表面，竟浮现出一圈圈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某种电路图，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阵列。
“这是……”雷傲站起身，警惕后退。
“不是零的技术。”林羽蹲下，手指轻触纹路边缘，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热量，“也不是人类制造的。”
“那是什么？”卡伦紧张起来，“炸弹？陷阱？还是召唤阵？”
“不知道。”林羽摇头，“但它激活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机甲彻底停机之后。”
“建议立即撤离。”陈默语气严肃，“该区域磁场正在发生畸变，可能引发局部空间塌陷。”
“等等。”林羽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他盯着那圈纹路，忽然发现其中一个节点的形状，竟与灵曦曾使用过的光明印记有几分相似。虽然颜色不同，结构也更复杂，但那种“以能量驱动阵法”的基本原理，却如出一辙。
“难道……是光族留下的？”他喃喃。
“不可能。”雷傲否定，“光族从没来过冥王星。”
“但现在它就在眼前。”林羽站起身，退后两步，“不管是谁留的，它现在醒了。”
嗡——
整片地板突然亮起红光，符文阵列开始旋转，中心处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缓缓上升。
“所有人，戒备！”林羽抽出光刃，雷傲重新戴上头盔，星陨战甲自动启动防御模式。
光点升至一人高时，忽然静止。
接着，一道模糊的投影从中浮现。
是个女人的轮廓，长发披肩，身穿长裙，姿态端庄。虽然影像残缺，只能看到侧脸，但那熟悉的身形，让林羽心头猛地一震。
“灵曦？”他脱口而出。
投影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等待什么。
“这不是实时传输。”陈默分析，“这是预设程序触发的遗留影像，存储时间至少在千年以上。”
“那她为什么会……”林羽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投影的模样，和现在的灵曦不一样。她的发色偏浅，裙摆上有独特的星纹刺绣，那是光族公主在未成年时期的服饰标志。
也就是说，这段影像，记录的是**一万年前**的灵曦。
“这地方……”林羽低声，“不止是我们找来了。”
“还有别人。”雷傲接话，“而且，早就来过了。”
投影忽然动了。
她抬起手，指向通道深处某个方向，嘴唇微启，似乎说了两个字。
可声音缺失，无人听清。
下一秒，光点熄灭，投影消散，符文阵列也随之黯淡，恢复成普通金属地板的模样。
现场一片寂静。
“她说什么？”卡伦问。
“不知道。”林羽盯着她指向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但我们得去看看。”
“你疯了？”雷傲一把拉住他，“刚才差点被轰成渣，现在又要往里闯？”
“因为我认得那个手势。”林羽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那是光族的‘指引礼’，只有在传递极其重要的秘密时才会使用。”
“万一是个坑呢？”
“就算是坑。”林羽回头看了一眼机甲残骸，“也是他们留给我们的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或许……是她留给我的。”
雷傲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重新握紧拳头：“行吧，反正命也不是第一次捡你手里了。”
卡伦在频道里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黑珍珠号调整轨道，随时准备火力支援。”
林羽点点头，迈步向前。
通道深处漆黑一片，只有脚下偶尔闪过的电路微光映照前路。他走在最前面，光刃提在身侧，眼神坚定。
刚才那一战，让他明白了很多事。
力量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胜利也不是靠一刀就能劈出来的。
有时候，真正决定生死的，是那些愿意陪你冲进绝境的人。
他摸了摸太阳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但修为已经稳固。
合体中阶巅峰，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