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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冷笑：“挺热情啊，还派人接机。”
他站起身，走到舱尾检查装备。防护服、应急氧气、便携式探测仪……全都齐了。但他没穿。
“你不穿？”灵曦问。
“下去再说。”他说，“省得麻烦。”
飞船缓缓下降，悬停在预定坐标上方五百米处。下方冰面平整，看不到裂缝，但雷达显示冰层厚度超过八百米。
“常规钻探无效。”陈默调出数据，“热熔钻头最多穿透三百米，之后材料会迅速冻结。”
“那就别钻了。”林羽走到舱门控制台前，按下解锁键。
舱门打开，寒风灌入。
他走出气闸舱，站在飞船底部平台，抬头看了眼星空，然后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金光。
时间能量开始压缩。
空气扭曲，温度骤升。那一点金光迅速膨胀，化作一道细长射线，笔直射向冰面。
嗤——
冰层瞬间汽化，蒸汽腾起，形成一条笔直通道。射线持续了十秒，贯穿八百米冰层，直抵下方黑暗水域。
“成了。”林羽收回手，掌心微微发烫。
他转身，朝灵曦伸出手。
她走过来，握住。
两人一跃而下，穿过蒸汽弥漫的通道，坠向深海。
水压扑面而来，但林羽早有准备。他发动空间感知，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护盾，抵消大部分压力。灵曦则像鱼一样自然，长发在水中飘散，肌肤泛出微弱金光，照亮周围数米范围。
“你还真能发光。”林羽在通讯频道里说。
“一点点。”她轻声回应，“够你看路。”
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飞船已锚定冰面，我会保持联络。雷达监测到三个快速接近的热源，距离约八公里，速度很快，确认为机械单位。”
“还没动手？”林羽问。
“没有。它们在等距离缩短到攻击范围。”陈默语速平稳，“建议加快下潜速度，避免在浅层水域遭遇伏击。”
林羽点头，握紧灵曦的手，两人同时发力，向深海游去。
水越来越暗，温度骤降。但灵曦的光晕始终稳定，像一盏不会灭的灯。林羽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发凉，但她没喊停，也没减速。
“你还行？”他问。
“没事。”她笑了一下，“你比我紧张。”
“我哪紧张了？”林羽嘴硬，“我这是谨慎。”
“嗯，谨慎。”她配合地点头，眼里带着点笑意。
他们继续下潜。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水流划过耳畔的轻响。偶尔有冰层碎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某种警告。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热源距离五公里，航向未变。初步判断为小型机械潜艇，具备深海作战能力。建议你们尽快抵达安全深度，我这边尝试干扰它们的导航系统。”
“别太拼。”林羽说，“留点力气对付正主。”
“我知道。”陈默顿了顿，“你们也别掉队。”
林羽低头，看见灵曦的裙摆在水中缓缓飘动，金发如海藻般散开。她仰头看他，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恐惧。
“你说艾伦博士真的在
“日记写着呢。”林羽说，“而且信号残留不会骗人。”
“如果他死了呢？”
“那就找他留下的东西。”林羽握紧她的手，“总得试试。”
他们继续下潜。深度表显示已突破一千二百米。水压惊人，但护盾还在撑着。灵曦的光晕稍稍减弱，但她调整了呼吸节奏，光芒又稳了下来。
“你这体质挺抗造。”林羽说。
“光族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适应极端环境。”她说，“只是……太久没用了。”
“以后多练练。”林羽笑，“下次我带你去马里亚纳海沟，看看谁先憋不住。”
“你肯定先憋不住。”她轻哼一声。
通讯器里传来陈默的咳嗽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在生死关头谈情说爱？敌人快到了。”
“谁谈情说爱了？”林羽反驳，“我们这是战友情！革命友谊！”
灵曦抿嘴一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水底亮起三点红光。
机械潜艇的探照灯。
它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