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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一遍无误后，他才把日记收进怀里。
“东西到手。”他说，“下一步，等陈默把机器人部队安排明白，咱们就能让他们替我们打仗了。”
正说着，灵曦忽然轻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林羽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声音有点虚，“就是这里……有股熟悉的能量。”
林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实验室角落有个小型能量阵列，表面覆盖着灰尘，但核心仍在缓慢运转。仔细一看，那阵列的纹路竟与光族的光明法阵极为相似。
“远古光明本源微粒？”他问。
灵曦点头：“残留的……不多，但足够唤醒共鸣。”
话音刚落，那些微粒仿佛感应到什么，开始从阵列缝隙中缓缓溢出，像萤火虫一样飘向她。接触到她灵魂体的瞬间，粒子融入其中，她的身形竟然一点点变得凝实起来。
林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说：“你……有影子了。”
灵曦低头，果然看见地面映出淡淡的轮廓。她试着抬手，影子也跟着动。她又伸手碰了碰桌角，这一次，指尖真的碰到了实物，不再是穿过去那种虚无感。
“我能……摸到东西了。”她声音有点抖。
“不只是摸。”林羽咧嘴一笑，“你现在算是半个活人了。”
她瞪他：“什么叫半个？”
“因为你还是半透明的。”他伸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戳了一下，“我能看见我手指后面的衣服。”
“那你再戳一下试试？”她眯起眼。
林羽赶紧缩手：“开玩笑的，公主大人息怒。”
小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陈默那边也传来消息：“生产线已全面接管，百万机器人转入休眠待命状态，随时可以远程激活并倒戈攻击现有机械军团。我已经设了触发机制，只要零发布新命令，它们就会立刻反水。”
“干得漂亮。”林羽说，“这次咱们不光偷了鸡，还顺手把锅端了。”
“可不是。”陈默活动了下脖子，“以后零每造一台新机器人，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林羽走到实验室中央，看着手中的日记本。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东西有多重。这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一个时代的遗言，一个科学家临死前最后的忏悔。
他没急着翻开。
有些真相，一旦打开，就没法装回去了。
灵曦站在能量阵中央，闭着眼睛适应新的身体。她试着迈出一步，脚掌稳稳落在地面。又试了第二步，第三步。虽然动作还有点僵，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飘忽不定。
“感觉怎么样？”林羽问。
“像重新学会走路。”她说，“不过……比想象中容易。”
“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是魂体。”林羽说，“你是光族公主，不是孤魂野鬼。这副身体，是你本来就该有的。”
她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小黑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灵曦低头，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一次，她的手真的碰到了毛茸茸的兽耳，而不是穿过去。
“它挺喜欢你的。”林羽说。
“因为它知道我现在能摸它了。”灵曦笑。
陈默靠在操作台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儿谈情说爱，我还醒着呢。”
“谁谈情说爱了？”林羽翻白眼，“我们这是在讨论战术形态进化好吗？”
“哦，是吗？”陈默拖长音，“那她能摸小黑这件事，也是战术需求？”
“闭嘴吧你。”林羽把日记本往怀里一塞，“任务完成，下一步等舰队重组，然后给零来个内外夹击。”
他说完，看了眼实验室外漆黑的走廊。
外面的世界还在打仗，但他们已经悄悄搬来了第一块砖。
林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日记，耳边是小黑的呼噜声，眼前是灵曦慢慢成形的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灵曦轻声问：“你不打算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吗？”
他低头看着封面，手指停在翻开的边缘。
然后说：“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