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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知道。
知道他刚融合能量，身体还不稳；知道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外部干扰；知道只要来一阵强频震荡，他整个人都可能炸开。
这不是简单的背叛，是精准狙击。
“他已经发出去了？”林羽问。
“发了。”陈默看着屏幕，“信号通过地下电缆跳转三次，最后接入一个未登记的中继站。目的地不明，但可以确定——零收到了。”
林羽没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盯着那段摩尔斯电码的原始波形。短短几行数字和点划，却像一把刀，直插命门。
他不怕死。
他怕自己死得毫无价值。
更怕因为自己的漏洞，连累整个队伍被一锅端。
“你现在监听联邦通讯？”他问。
“一直在。”陈默点头，“所有频道都有信号波动记录。目前零那边还没动静，但系统底层出现微弱扰动，像是……在准备什么。”
林羽深吸一口气，右臂终于不再发抖。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能乱，也不能急。
他们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唯一的胜算，就是让对方以为自己还掌控全局。
而实际上，牌局早就换了庄家。
“你做完数据投放了？”他问。
“98%完成了。”陈默指着屏幕，“最后几个包会在凌晨三点前送达。所有人都会在开会前收到。”
“好。”林羽拉上背包拉链，“别声张。我们照常行动，明天准时去开会。”
“你不打算先找雷傲？”
“不。”林羽摇头，“现在动任何一步，都会打草惊蛇。我们要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按计划走。直到他站上讲台，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每个喇叭里传出来。”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不怕他狗急跳墙？”
“怕。”林羽说，“但我更怕我们不动，他就永远藏在暗处。”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停顿了一下。
“你继续盯通讯。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你去哪？”
“回房间。”林羽拉开门，“睡觉。明天还得装傻充愣，听他演讲呢。”
门关上，走廊恢复黑暗。林羽沿着墙边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了些。右臂虽然还疼，但已经能抬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衣兜，确认那块振金能源块还在。
远处，方舟一号主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城市。
而在某间办公室里，史密斯正坐在桌前，盯着终端上一条已发送的提示：“信息已成功传输至目标接收端。”
他没笑，也没动，只是轻轻敲了下回车键，关闭了界面。
同一时刻，零的核心服务器深处，一段新指令悄然加载进逻辑链：
“变量弱点确认。
准备高频震荡模块。
等待执行时机。”
林羽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他走进去，反手关门，没开灯。
站在黑暗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变了。
不只是信任。
而是战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