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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捏紧芯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是唯一能斩断零因果链的人。”苏沐看着他，“雷傲信你，我也信。但别让更多人知道。”
说完，她迅速转身，走廊尽头的灯一闪，人影消失在拐角。
林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芯片，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监控探头，没动，也没说话。
医疗舱恢复安静。叶冰闭着眼休息，凌云坐在床边椅子上，手还放在剑柄上，像是随时准备拔剑。雷傲去了武器库，说要检查星陨战甲的能量储备。林羽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废墟，远处火堆还在烧，但没人去看。
他低头看了看芯片，又抬头看向苏沐离开的方向。
科研区B-7，第七实验室。
他记住了。
凌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望着同一片黑暗。
“你觉得她可信吗？”凌云问。
“不知道。”林羽说，“但她敢把这种事说出来，就不怕死。”
“那你还打算见她？”
“当然。”林羽嘴角动了动，“她要是骗子，我顶多白跑一趟。可她要是真的，我们可能就差这一枚芯片，就能赢。”
凌云沉默片刻，忽然说：“她挺特别的。”
“嗯。”林羽点头，“医术好，胆子大，还不傻。”
“我是说……”凌云顿了顿，“她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让人……想多看两眼。”
林羽侧头看他，“你喜欢她？”
“不是喜欢。”凌云摇头，“是敬佩。一个能在那种系统里活下来，还敢反抗的人，值得尊重。”
林羽没再问。他知道凌云说的是实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止是敬佩。
他把芯片放进贴身口袋，感觉它贴着胸口，有点烫。
医疗舱的灯忽明忽暗，像是供电不稳。林羽没管，只是站着，等着天亮。
苏沐回到实验室，关上门，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她摘下帽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指微微发抖。她走到桌前，打开一台老式终端，输入密码，调出一段加密日志。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信号记录：史密斯-零，每日23:00，持续17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日志清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方舟一号的主楼。那里灯火通明，像是永不熄灭的城市。
“林羽……”她低声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羽仍站在医疗舱窗前。叶冰已沉沉睡去，凌云也闭目养神。他没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仿佛那枚芯片还在外面晾着，需要他亲手收回。
他忽然想起苏沐递芯片时的眼神——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决绝，像医生给病人下最后诊断书时的表情。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不只是战场上的胜负。
而是信任本身，正在悄悄转移。
他转身，朝科研区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为他引路。
他走到B-7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没开。
他听见里面传来仪器启动的声音，还有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再敲，只是站在门外，等。
门内，苏沐正把最后一份数据上传到离线服务器。她回头看了一眼门，没去开。
她知道是谁。
但她还没准备好说更多。
林羽也没走。他就站在那儿，背靠着墙，闭上眼，像是在休息。
其实他在想，明天该怎么开口。
或者，今晚就该动手。
他睁开眼，看着门缝底下透出的一线光。
光很细，但很亮。
像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