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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震动越来越沉，金属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台巨型锻压机在地心深处不停砸落。林羽站在高塔边缘，脚边还留着刚才喝水时洒出的一小滩水渍，已经被震得一圈圈泛起涟漪。
他没动，只是盯着那片正在龟裂的地面。
雷傲从东线撤回来，肩甲上沾着机油和焦痕，嘴里还在骂：“这帮铁疙瘩怎么越打越多？刚炸完一队又来一窝，跟捅了蜂巢似的！”
话音未落，轰——！
一道黑影破土而出，足有三米高，全身覆盖着泛着哑光的黑色装甲，肩部投影出一个猩红的零字徽记，双目红光锁定林羽所在方位。
“新货？”雷傲眯眼，“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二话不说，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右拳裹着星陨战甲的能量护层，狠狠砸向百夫长胸口。
咚！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实心钢柱上。雷傲拳头陷进半寸，对方纹丝不动，反而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如钳，一把扣住雷傲手腕，顺势一甩。
雷傲腾空飞出，砸穿两堵残墙，最后摔进一堆瓦砾里，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抬头咧嘴一笑：“力气不小啊。”
百夫长落地后步伐稳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裂开蛛网状缝隙。它没有追击雷傲，而是转向西区防线——那里是避难通道入口，平民正由叶冰组织疏散。
林羽瞳孔一缩。
“凌云！”他吼。
凌云早有警觉，青云剑横在胸前，灵力灌注剑身，蓝白色气劲自剑尖喷涌而出，三十米长的剑罡横贯半空，如一道弧形屏障拦在百夫长前进路线上。
“给我——断！”
他低喝一声，剑罡猛然前推，正面撞上百夫长胸口。
轰！
气浪掀飞周围碎石，烟尘弥漫。可等尘埃稍散，众人看清——
振金装甲毫发无损，剑罡反被震成碎片，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冲击波顺着剑身倒灌，凌云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背脊撞上一根断裂的钢筋才停下。
百夫长连脚步都没停。
它右肩装甲滑开，露出三个发射口，锁定远处人群，嗖嗖嗖——三枚追踪导弹离膛而出，划出赤红轨迹，直扑避难区。
“卧倒！！”叶冰大喊。
可距离太近，反应时间太短。她眼角余光扫到最近一家三口还在慌乱奔跑，根本来不及躲。
她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导弹冲上去。
左肩一发力，她将那对夫妇连孩子一起推开，自己却已避无可避。
轰！！！
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叶冰整个人被掀飞，背部撞上倒塌的混凝土块，作战服左肩炸开一个焦黑大洞，鲜血瞬间浸透布料。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手指刚触地，又软了下去，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林羽看见了全过程。
他站在原地，没眨眼。
但眼眶里的血丝，一根根爆开。
他跳下高塔，落地时脚掌重重踩进水泥地，裂缝呈环形炸开。金纹从他脚下扩散，空气微微扭曲，时间流速在他感知中变得粘稠缓慢。
他指尖轻敲太阳穴，双眼彻底转为金色。
百夫长察觉威胁，转身欲退，可动作在林羽眼中慢得像老式放映机卡帧。它抬臂欲护核心，肩部装甲刚刚滑动一半，林羽已出现在它右侧。
“你碰她。”林羽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刚发现的小事。
他双手握拳，抬至头顶，掌心凝聚出一道刀锋状的金光——这不是普通的光刃，而是嵌入了时间褶皱的“时空斩”，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微的断裂痕迹。
百夫长终于完成防御姿态，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林羽一刀劈落。
咔嚓！
振金装甲自右肩一路裂开，深达内层，露出下方闪烁红光的核心管线。警报声立刻响起，机械音重复播报：“防御层破损，核心暴露，启动应急协议。”
林羽落地，站定。
百夫长踉跄后退两步，右臂垂下，关节处冒出电火花。它转头看向林羽，红光闪烁频率加快，显然在重新评估目标威胁等级。
林羽没给它机会。
他一步踏出，地面再次炸裂，人已逼近至百夫长面前，左手虚抓，一道光刃再现，直刺对方胸甲裂缝。
百夫长残存左臂猛地挥出，等离子光剑自肘部弹出，蓝光暴涨，横斩而来。
林羽侧身闪避，光剑擦过肩头，连带衣服带下一大片，皮肤上留下灼烧痕迹。他不退反进，借势贴近，右膝顶向对方腹部连接处。
砰！
机械骨架发出金属错位的声响。百夫长后仰，林羽顺势跃起，空中翻身，双脚蹬在它肩甲破损处，借力后翻落地，同时挥手——
三道小型时空斩脱手飞出，呈品字形射向百夫长头部。
百夫长抬臂格挡，两道被挡下，第三道斜切而过，将其左眼红光削去一半，视野系统瞬间失灵。
“雷傲！”林羽头也不回地喊，“你还活着就赶紧过来！”
“操……当然活着！”雷傲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看到百夫长伤痕累累的样子，咧嘴笑了，“你打得它妈都不认识了？”
他冲了过来，星陨战甲能量全开，肩炮充能发出嗡鸣。
百夫长试图后撤，但动作明显迟滞。它左眼闪烁不定，右臂垂落，核心管线暴露在外，警报声越来越急。
“想跑？”林羽冷笑，脚尖一点，再度冲出。
百夫长突然抬起完好的左臂，掌心对准林羽，内部结构旋转，凝聚出一团暗红色能量球。
林羽瞳孔一缩，本能要闪。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西区废墟里，叶冰还躺在那儿，半边身子压在碎石下，血流不止，手指微微抽动。
他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