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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渊漂浮在半空，双脚离地，身体七成已呈透明状，仅靠一丝残存的本源维持外形。他没再挣扎，也没再攻击，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林羽没动。
他知道还没完。
这一斩只是切断了连接，没抹除存在。夜渊还活着，还有意识，还有可能反击。真正的终结，得由他亲手完成。
但现在，他动不了了。
刚才那一刀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站稳都是靠着刀撑地。他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记忆片段乱飞——有小时候妈妈给他煮鸡蛋的画面，有大学实验室里烧坏的电路板，还有灵曦第一次睁开眼时那抹淡淡的金光……
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像谁在他脑子里快速翻相册，还专挑那些让他心口发紧的页码。
他用力掐了下大腿，疼，还好，没晕。
灵曦飘到他身边，光芒比刚才暗了许多，像是快没电的灯泡。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那点温热传过来，让他没当场跪下。
远处，夜渊的身体还在继续透明化，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他抬起头，看了林羽一眼，又看了看灵曦。
那眼神很复杂，说不上恨，也不算服，倒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光与时……真的能斩断命运。”
林羽没接话。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擦了下嘴角的血。
然后，重新握紧了刀柄。
他知道下一刀必须更快、更准、更狠。不能再留机会。
可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撑不到挥出第二刀。
就在这时，怀里的时光琉璃盏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光，也不是发热，就是那么轻轻一颤，像是提醒他什么。
林羽低头看了眼。
灵曦也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蹙：“它在回应你。”
“嗯。”林羽点点头，“它记得我。”
他忽然笑了下，笑得有点傻：“你说，要是我死了，它会不会也跟着灭？”
“不会。”灵曦说，“你会赢。”
“你咋知道？”
“因为这一刀，你已经砍下去了。”她看着他，眼神很静，“剩下的，只是收尾。”
林羽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刀举了起来。
这一次，动作很慢，像是老人起床拿拐杖。刀尖对准夜渊，白光再次凝聚，虽不如刚才明亮，但更加凝实。
夜渊没躲。
他知道，躲不掉了。
因果已断，他不再是时代的宠儿，只是一个孤立的个体，面对掌握时间法则的对手。
林羽的刀缓缓前推。
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是布料被慢慢扯开。那道白光划过虚空，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刀光即将触及夜渊胸口的瞬间——
林羽的左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
刀势偏了三寸。
白光擦着夜渊肩膀掠过，没能命中核心。
夜渊闭上了眼。
但他没死。
林羽单膝跪地，靠着刀撑住身体，额头全是冷汗。他想再起，却发现右手已经开始发抖，连刀都快握不住。
灵曦急忙扶住他肩膀：“够了，你已经做到了。”
“不够。”他喘着气，“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夜渊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你赢了。
林羽还想站起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跪在那里，手里还举着刀，刀尖微微晃动，映着天上那道未愈的裂痕。
灵曦站在他身后，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悬浮不动。
夜渊漂浮在半空，身体八成透明，仅剩头部和胸口还能辨认。他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就那么静静地悬着，等待最终的裁决。
林羽咬了咬牙，伸手摸了下太阳穴。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知道，这是时空光核快要撑不住的信号。
但他还是把刀，重新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