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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也没有起伏，就像在报一件明天要做的事，比如买菜、关灯、锁门。
他说完，把琉璃盏放进木匣，贴好符纸，推到床底。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
识海中，因果线如蛛网铺展。他开始推演。
第一队，由石族老兵带队，驻守秘境入口。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适合长期僵持。只要不让敌军主力突入内谷，就能保住后方治疗区和补给线。
第二队，精锐混编，携带电磁弩和爆裂符，任务是偷袭夜渊外围营地。不必强攻，只需制造混乱，引开部分兵力。最好能在子时前后动手，那时敌军换岗，警戒最松。
第三队，他自己带，直插核心区域。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激活埋在灵魂里的因果印记。那是当初夜渊种下的东西，如今反成了他的刀。只要时机对，能让夜渊的献祭仪式自己崩盘。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流程，确认没有漏洞。
突然，眉心一跳。
不是痛，也不是痒，而是一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你看，却又始终不发声。
他没睁眼，也没动。
只是左手悄然滑向腰间，握住了光刃凝聚器的开关。
五秒后，那股感觉消失了。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想看结局……那就看吧。”他睁开眼，低语，“但我告诉你，这一局，没人能替我走完。”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摊开地图。
红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圈：入口、营地、中心祭坛。每个圈都标了时间点和行动代号。
他又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时空光核稳定，光刃可用，歼星炮已收纳，小黑在隔壁帐篷养伤，暂时不宜参战。
一切就绪。
他坐回床上，重新闭眼，进入冥想状态。
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放缓，体温下降。外界的声音一点点退去，连风吹帐篷的扑簌声都变得遥远。
但在某个极深的意识角落，那根金色的因果线，正微微发烫。
它知道，时间快到了。
林羽坐在黑暗中，双手放在膝上，面容平静。他的手指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帐篷外，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响起，每隔七分钟一次，从未间断。
他没动。
直到最后一缕夕阳穿过帘缝，落在他脚边，像一道金色的标尺。
他睁眼，看了眼天色。
日未落尽，月已初升。
还有一天。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这一次，纯粹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