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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继续念第三个字。
黑纹开始向他蔓延，速度加快。其中一道爬上他的手臂，顺着皮肤往肩膀爬，触感冰凉，像蛇。林羽不管不顾，反而加大灵力输出，硬生生把经文推进到第四句。
“嗡——”
整座石室剧烈晃了一下，沙粒从墙上簌簌掉落。那道攀上他肩膀的黑纹突然绷紧，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更强的存在，竟原地扭了几圈，退了回去。
林羽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开始发麻，那是神识负荷过载的前兆。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夜渊动手，他自己就得先躺板板。
他停下口诀，转而回忆起一段零散的画面——那是灵曦曾经无意间提过的光族古训：“真正的因果，不在过去，而在选择。”
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这话有点意思。
因果不是铁板一块，它之所以成立，是因为每一个环节都有“选择”参与。你打了我一拳，是因为你选择了动手；我反击你一脚，是因为我选择了还击。如果没有选择，那就不是因果，那是命运。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改变过去，而是利用那个早已做出的选择，让它在未来产生新的结果。
“我不是在篡改因果。”林羽闭着眼，低声说，“我只是……让它自己拐个弯。”
话音落下的刹那，识海中阻滞的气流突然松动。那本悬浮在意识深处的金色经书，缓缓翻开第二卷。文字一行行浮现，没有声音，却让他耳朵嗡鸣不止。
他感觉到某种东西变了。不是力量变强了，而是看待世界的方式不一样了。以前他看人做事，看到的是行为本身；现在他看得到行为背后的“线”——谁牵着谁，谁推着谁，谁因为谁而做了什么。
就连他自己身上那道因果印记，也不再是静止的符号，而是一条活的、会呼吸的链子，一头连着他，另一头穿过时间长河，死死缠在夜渊的灵魂上。
“成了。”他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虽然还没彻底掌握第二层，但门槛已经迈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在月圆之夜到来前，把这条路走稳。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块碎石上。那石头原本静静躺着，此刻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托起，悬在半空。林羽没动手指，只是凝视着它，心中默念一句。
下一秒，石头“啪”地炸开，碎屑四溅。
这不是暴力破坏，是因果干涉——他让这块石头“命中注定”会在这一刻崩裂。
“小试牛刀。”他说着，抹了把脸上的汗，“等你那天晚上，我也让你‘命中注定’爆体而亡。”
外面的风似乎停了。山谷上方的天空依旧静止不动，光尘浮在空中，一粒也不飘。结界外没有动静，夜渊也没再来撞墙。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
只有林羽还在动。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修炼。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引导经文内容进入识海，像往干涸的田里引水，一瓢一瓢地浇。每推进一点，太阳穴就跳一下，鼻血时不时渗出来，但他习惯了，随手一抹，继续。
他知道时间不多。夜渊在练他的禁术，他在修他的杀招。谁先准备好，谁就能赢。
他也知道这事有风险。一旦失败，不只是他完蛋，可能连累整个时间线崩塌。但他更清楚，有些事明知道危险，也得去做。不然等夜渊真成了无敌之躯，那就真没人能拦了。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尖凝聚成一滴，坠落在细沙上，洇开一个小坑。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放缓，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水底。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只剩下识海中那本缓缓转动的《因果天经》，以及那条贯穿万年的金色因果线。
它静静地伏在那里，等待一个指令。
林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意思很清楚：
“等着吧，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