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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羽落地未稳，小黑张口又是一道光束——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一道浓缩到极致的吞噬光线，呈暗紫色，笔直射来。影羽抬手凝聚黑暗之力格挡，可那光束一碰上他的防御，立刻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顺着手臂往上爬。
“操！”影羽第一次骂了脏话，强行切断右臂与本体的连接，整个人借力后跃，才勉强脱身。
他站在远处，看着自己断臂处迅速再生，眼神终于有了点慌。
“你不是只会吃吗？怎么还会打？”
小黑不答，也没法答。它只是盯着他，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影羽的心跳上。它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压迫，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往它身上涌，云层开始翻滚，雷光在头顶闪烁。
影羽咬牙，再次发动因果攻击——这是林羽的能力，他也学会了。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小黑竟然提前侧身，让开了攻击路线。它不是预判，而是本能地避开了那股力量的轨迹。
“不可能……你怎么能……”
小黑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巨口一张，又是一道吞噬光束射出。影羽拼命闪避，可这次光束分裂成三道，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只能硬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黑暗能量爆发。
“砰！”
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砸进岩壁，嵌在里面半天没动。等他挣扎着爬出来时，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他抬头看了小黑一眼，又看了眼昏迷的林羽，终于咬牙转身，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战场上只剩夜渊一人站着。
他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方那头千米高的巨兽，沉默片刻，冷哼一声。
“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黑雾，往空中一抛。雾气扩散，化作一道巨大的传送门，深不见底。剩余的暗族士兵纷纷往里逃，动作整齐，显然早有准备。夜渊最后一个踏入传送门，临走前回头瞥了林羽一眼，眼神阴沉。
“别以为这就完了。”
门一合，所有人消失不见。
火光渐渐熄灭，营地变成一片废墟。风吹过焦土，卷起灰烬。小黑站在原地，庞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它低头看向林羽，慢慢趴下，把脑袋凑过去，轻轻拱了拱他的脸。
林羽还是没醒，但手指又动了一下。
小黑用鼻子把他往自己身下拨了拨，确保他被护在最安全的位置。它的体温很高，像一座烧红的炉子，隔着皮毛都能感觉到热浪。它的眼睛还闪着金光，可光芒正在一点点暗下去。
体力透支了。
但它没倒，也没闭眼。它就那么趴着，头高高昂起，盯着夜渊消失的方向，耳朵不停转动，听着风里的每一丝动静。
天上，乌云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月光。照在小黑身上，映出它背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在夜里微微发亮。
远处，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落在半塌的旗杆上。它歪头看了看战场，又看了看那头巨兽，忽然叫了一声，飞走了。
小黑没理它。它的注意力全在林羽身上。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林羽冰冷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怕把他弄疼。
林羽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