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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双眼骤睁，体内时空光核轰然运转，金光自指尖喷涌而出，化作数十道细如针尖的光线，精准切入头顶上方的因果网络。
第一刀，斩断三个残魂与尘虚的连接。
咔嚓。
无形之线断裂的瞬间，三个残魂的动作齐齐一顿，像是断了信号的傀儡。紧接着，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崩解，黑气四散，最终化作一阵阴风消散于天地间。
尘虚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从半空跌落两米，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怎么可能……”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以为藏得很深？”林羽一步步走近，“可你忘了，我看的不是你现在做了什么，而是你过去怎么走到今天的。”
尘虚咬牙，还想挣扎。
但林羽没给他机会。
第二刀，直接斩向那条银灰色的因果线。
这一刀更快，更狠，带着因果反噬的绝对法则之力。
“不——！”尘虚突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疯狂嘶吼，双手拼命想要护住后颈。
晚了。
金光一闪。
因果线应声而断。
刹那间，尘虚全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黑血，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脸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魔气失控暴走，在体表撕裂出道道伤口，黑血横流。
他单膝跪地，砸出一声闷响。
林羽落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你说你依赖的是亡者的力量。”林羽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可实际上，你依赖的根本不是他们，而是那个躲在后面的人。现在，你们的联系断了。没人帮你算下一步，没人替你补漏洞。你……彻底孤了。”
尘虚仰头，嘴角抽搐，想骂，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他伸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可手臂一软，又摔了下去。
“不可能……”他喃喃，“我不可能输……我布局千年，算尽一切……怎么会……”
“你算错了。”林羽打断他，“你算得了阵法，算得了人心，算得了时间差，可你没算到一点——人不是机器，不会按你写的剧本走。我们不怕死，也不怕你搞这么多花样。我们只要认准一个理：一起上，能赢。”
尘虚剧烈喘息，胸口起伏如风箱。
他抬头望天，那道血色裂缝正在缓缓闭合，边缘像腐肉一样愈合，最终消失无踪。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最后的底牌，被一眼看穿，一招破尽。
“你……”他盯着林羽，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林羽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山，挡在尘虚和他妄图重启的旧秩序之间。
远处，风卷着灰烬吹过废墟，带起几片焦黑的符纸。矿区核心地带一片狼藉，碎石遍地，地面龟裂，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煞之气。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点抖。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击耗神太甚。因果攻击不是谁都能用的，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但他撑住了。
他也必须撑住。
因为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尘虚跪在地上，气息萎靡，黑袍破碎，魔气全散。他不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布阵大家，只是一个输了的棋手，连棋子都保不住。
林羽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对手。
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尘虚会挣扎，会咆哮，会试图用最后的手段翻盘。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没了外援，没了退路，更没了胜算。
风停了。
矿区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羽抬起手，金光再次在掌心汇聚。
他没急着出手。
他在等。
等尘虚自己意识到——这一局，他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