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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蚀魂引’，上古禁术。”老人缓缓站起，声音颤抖，“我年轻时在古籍上见过图解，但一直以为失传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用。”
他看向林羽：“孩子，把那段影像……再放一遍。”
林羽照做。
老人盯着看了许久，突然抬手打出一道灵光，射向空中影像。光芒触碰到阵法图案的瞬间，竟引起微弱共鸣。
“果然是它。”老人闭上眼，“这阵法有个破绽，在东南角第三符纹处。如果当时有人在外围引爆震灵符，理论上可以打断能量流转……可惜，没人知道真相，也就没人敢出手相救。”
他说完，转身面向众人：“我陈玄机，修道六百载，自认看透世情。可今天我才明白，我看错的不是人，是我自己的心。我以为忍让是涵养，退让是格局，结果呢？是纵容！是我们一次次的沉默，给了恶人生长的土壤！”
他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木屑飞溅：“这种人，若还不除，天理何在？！”
这一声吼，像点燃了火药桶。
“对！必须严惩！”
“查！全部门派联合彻查！”
“我要求立即成立追责小组，追缴所有非法所得！”
“不止是尘虚！那些帮他做事的、包庇他的、分好处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怒吼声此起彼伏，有人激动得跳上桌子，有人当场撕碎了写着“千宗归一”口号的横幅。一个女修士甚至拔出佩剑，狠狠插在地上：“我师姐就是在三百年前失踪的！我要替她讨个公道！”
林羽依旧站着，没笑，也没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一块礁石任由浪潮拍打。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再次走上前。
“我知道你们恨。”他说，“我也恨。但我更怕。我怕今天你们喊完口号，明天就忘了；怕等风头过了，又有人说‘往事不必深究’；怕再过几百年，又有一个‘尘虚’站出来，打着‘统一’‘复兴’的旗号，继续吃人不吐骨头。”
他举起存储器，高过头顶：“证据我已经交出来了。怎么处理，由你们决定。我可以不管，也可以走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如果没人愿意站出来，那我来！我不为权，不为名，只为那些说不出话的人讨一声公道！愿同行者，今日与我共立此心——守护修真界，守护光明！”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寂静，接着，一个身影站起。
是刚才那个跪下的年轻弟子。
他擦了把脸，大声道：“我跟你一起！”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陈玄机。
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像黑夜中接连点亮的灯。
掌声从零星到密集，最后如雷贯耳。
林羽站在高台中央，身后是漫天星光，面前是无数双燃起的眼睛。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存储器轻轻放在台面上，像是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碑。
风还在吹，旗还在动。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也听见更多人在喊：“守护修真界！守护光明！”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很亮，照得人脸分明。
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设备，确认信号稳定。
然后他转身，走向台侧的联络阵法区，准备接入下一个节点。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质问：“林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