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存储器，外形像块老式U盘，表面刻着“零号终端·唯一备份”。
“给你。”
林羽接过，沉甸甸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忽然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审判他？”
陈默愣住。
“我不是指动手。”林羽看着地面，“我是说，凭我一个人，能不能代表这些人说话？他们死了那么多年，连名字都没人记得。我算什么？一个刚活过二十岁的学生？我能替他们讨公道吗？”
屋里空调滴了滴水，砸在地板上，声音特别清楚。
陈默摘下耳机，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他说：“你不是在审判他。”
林羽抬头。
“你是在还债。”陈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给那些没机会说话的人。你不用代表他们，你只要把东西拿出来就行。让他们看看，这千年来的‘天灾人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羽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把存储器插进随身设备，开始导入数据。屏幕上一行行信息滚动，罪证册自动生成封面，标题是《尘虚千年罪案实录》，下方标注：证据编号001-481，附影像资料127段，契约原件扫描件93份，地脉转移记录表46张。
“做完了吗？”林羽问。
“做完了。”陈默重新戴上耳机，“我还留了个后门程序，一旦有人试图删除或屏蔽这份资料，系统会自动向三千个匿名节点发送副本。删不掉的。”
林羽合上设备，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不再是飘着的。之前杀尘虚是出于自保，是复仇，是逼到墙角不得不打。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拿着的不只是证据，是四百八十一张嘴，是他们临死前想喊却喊不出的声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他站起身，把设备收进怀里，活动了下手腕。外面天已经全黑了，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电线微微晃动。
“你回去休息吧。”他对陈默说，“接下来的事，我来办。”
“你要去哪儿？”陈默问。
“找个能接信号的地方。”林羽走向门口，“准备开个会。”
陈默没拦他，只是在键盘上按了个快捷键。下一秒，林羽口袋里的设备震动了一下——一张新的地图被推送过来，标记着三个安全通讯节点位置，最近的一个就在城东老电报大楼顶层。
“谢了。”林羽摸了摸口袋。
“别死。”陈默头也不抬，“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我记得。”林羽拉开门，夜风吹进来，把他的连帽衫吹得鼓起来，“你说你救我一次，我就得护你生生世世。”
“那你最好活得久点。”
林羽笑了笑，一步跨出门外。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哐”一声。他沿着碎石路往山下走，脚步比来时稳得多。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河。
他右手插在兜里，紧紧攥着那个存储器。
走到岔路口，他停下，掏出设备看了一眼地图。然后他转向左边，朝着城区方向迈步。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一栋老旧大楼的天台上。天线林立，风更大了。他找到一处信号最强的位置，打开设备，点击“发起群聊”按钮。
联络人列表跳出来：凌云、叶冰、苏晚星、萧战……
他一个个勾选上去。
进度条走到98%时，设备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外部干扰，建议启用加密通道”
林羽眯起眼，指尖轻敲太阳穴。
他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注意了。
他没有犹豫，按下确认键。
聊天窗口弹出第一句话：
“各位，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