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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浮现，比之前亮了一线，而且更凝实，不像以前那样飘忽不定。
他试着凝聚成光刃，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线，空气被切开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屋里的灰尘都被吸过去卷了一圈。
不错。
至少现在能连着放三招不喘。
他收手，睁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玉简，巴掌大，表面有些裂纹，是早年在某个遗迹里捡的，不能存太多东西，但胜在稳定，不会被黑客入侵。
他把刚才融合过程的关键节点记进去，这些关键信息是他融合光核与碎片的重要经验，具体如下：
波浪式渗透法有效，建议后续融合沿用；光核与碎片共振窗口期约0.3秒，需精准把控；融合后感知范围提升17%，空间波动捕捉能力增强；反噬风险降低，但仍需避免连续高强度使用。
写完这些，他顿了顿，又翻到下一页。
该想尘虚的事了。
这老家伙不好对付。上次在修真界大会，他发动地脉黑暗符阵，明显是早有准备。而且他能在背后拉拢青冥门、赤霞观这些小门派，说明经营多年，人脉深得很。
但林羽不怕阴险的，就怕蠢货运气好。尘虚聪明，但太想赢，反而露了破绽。
他回忆起交手时的细节：
——尘虚出招前，左手小指总会抽动一下，像是神经不受控；——他用时间暂停躲过“心魇术”时，发现对方的空间移动轨迹有规律，总是先左后右，像是习惯性规避某个方向；——最后启动符阵时，他念咒语的声音低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这些都不是偶然。
林羽把这些一条条写进玉简，又在脑海里模拟对战场景。
第一套方案：正面强攻。利用新融合的力量直接压上去，逼他露出破绽。优点是快，缺点是万一他还有底牌，容易被反杀。
第二套方案：时间暂停突袭。等他出招瞬间暂停时间，绕到背后切断灵力连接点。这招他用过两次，一次对墨尘，一次对夜渊，成功率80%，但对尘虚不一定管用，毕竟这家伙研究时空历史这么多年，说不定有防备手段。
第三套方案：设伏反杀。假装撤退，引他追击，在中途布下微型时空锚点，等他踏入范围就启动陷阱，把他困在局部时间循环里。这招最稳，但需要提前布置，还得找合适地形。
他把三套方案都列出来，标上优缺点，最后在第三套后面画了个圈。
就这个了。
稳妥点好。他不是来拼命的，是来赢的。
写完战术，他靠在墙上，终于松了口气。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门板的晃当声。外头太阳已经偏西，光线从屋顶缺口斜照进来，落在石台上，灰扑扑的台面被照出一道亮痕。
他低头看了眼右肩，伤口还在疼，但能忍。毒也清得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再影响行动。
他伸手摸了摸背包，确认所有东西都在，又检查了一遍玉简记录，确定没有遗漏。
现在，他可以动了。
不需要再等谁，也不需要再躲。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膝盖有点僵，但还能跑。走到门口，拉开剩下那半扇门，走了出去。
外头风大了些，吹得连帽衫鼓起来。他抬头看了眼天，云不多，月亮已经隐约可见，是个适合夜行的好天气。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脚步比上午稳多了。
走到山脚岔路口，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量子穿透器，按下按钮，输入一段数字。
信号接通需要三秒。
他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第一秒，屏亮了。第二秒，信号灯由红转黄。第三秒，绿灯亮起，通讯建立。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陈默，是我。位置已更新，随时可以汇合。”
话音落下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像是夜鹭，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没理会，收起设备，转身走进树林阴影里，身影很快被暮色吞没。
鞋底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