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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应声，猫腰钻进裂缝，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林羽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能调动的灵力集中在右臂。他知道待会儿只能拼一次——时间暂停最多维持两秒，多了直接昏过去。他必须精准切入，打断仪式核心。
他摸出最后一张震灵符，贴在掌心，缓缓靠近洞口。
洞内空间不大，中央画着一个复杂的血阵，外围插着七根黑幡，正中间跪着一个人，双眼翻白，嘴里不断往外冒黑气。尘虚站在阵外，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全力施法。
“最后一刻了……”他低声念道，“只要再吸完这一缕魂力，我的修为就能突破瓶颈，到时候，林羽你就算有十个命也不够填！”
林羽没等他说完，猛地将震灵符拍在地上。
轰！
冲击波炸开，洞顶碎石簌簌落下。尘虚猛然回头，脸色大变：“你？！你不是应该在北坡逃命吗！？”
“逃命太累了。”林羽一步步走进来，右手抬起，指尖泛起金光，“不如来拆个阵，活动活动筋骨。”
“不知死活！”尘虚怒吼，挥手打出一道黑光。
林羽侧身躲过，顺势发动时间暂停。
世界静止了。
他喘着粗气，拖着伤躯向前挪。两秒很短，但他足够用。他绕到阵法侧面，看清了连接祭品与阵眼的那条灵魂锁链——通体漆黑，泛着油光，像条活蛇。
他抬手凝聚光刃，一刀斩下。
锁链应声而断。
时间重启。
“不——！”尘虚狂吼，扑向阵眼。
但已经晚了。失去魂力供给，血阵光芒骤暗，黑幡一根接一根断裂。那名俘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鼻孔耳朵都在流血，但总算还有气息。
“你还真是狠。”林羽站在阵边，盯着他，“拿活人当电池，你也配谈修真？”
“修真？”尘虚狞笑，“弱肉强食才是真理！你以为你比我高尚？你不也是一路杀过来的？”
“我杀人，是为了活。”林羽握紧拳头，“你杀人，是为了贪。”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上前，左手一拳砸向尘虚面门。尘虚仓促格挡，**尘虚试图反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向林羽，林羽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向尘虚的腹部，尘虚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却被他借力一带，整个人撞在石壁上。
林羽不给他喘息机会，连续出手，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尘虚左支右绌，终于被一记重拳轰中丹田，当场喷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你……你毁我百年基业……”他嘴角抽搐，眼神却阴狠至极，“这笔账，我会用你身边人的命，一笔笔讨回来。”
“你要是还有命的话。”林羽抬手，光刃再次凝聚，准备彻底了结。
“别。”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从裂缝钻出来，脸色苍白，“你现在动手，反噬会要了你的命。”
林羽顿住。
确实，他感觉胸口像被铁箍勒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右肩的毒也开始全面反扑，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他收手，退后两步。
尘虚趴在地上，咳着血，忽然冷笑一声，双手猛地撕开胸前符箓。空间一阵扭曲，他整个人被拉进一道裂缝，瞬间消失。
洞内恢复寂静。
林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柳如烟走过来，看了眼被破坏的阵法，又看他：“你傻啊？他都快废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不想死。”林羽靠上石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我要是追进去，估计还没碰到他，自己先倒了。”
她没回话，只是把刀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缺口。
洞外风声渐大，吹得碎石滚动。林羽靠在墙上，意识有些模糊。他知道该走了，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你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一软又跌回去。
她叹了口气，没再问，只是默默坐回原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阳光一点点爬上山坡。
他们谁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