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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能谈生意？”林羽掏出药粉给她敷上，“先保住命再说吧。”
她任他摆弄，忽然问：“你干嘛对我这么上心？”
林羽手一顿：“你说呢？”
“别装傻。”她抬眼看他，“你明明可以自己走，把我留那儿当诱饵。你不是那种心软的人。”
“我是那种怕麻烦的人。”林羽拧紧药瓶，“你要死在我面前，我得背你尸体走，多累。”
她嗤地一笑：“你就嘴硬吧。”
林羽没接话，只是把背包甩到背后，又检查了一遍干扰器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三，够用一次强脉冲，但不能再浪费。
“能走吗？”他问。
“走吧。”她撑着石头站起来，“再不走，天亮了更难躲。”
林羽点头，再次扶住她。两人沿着溪谷侧坡往上爬，尽量避开开阔地带。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处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矮屋，屋顶塌了一半，但四面墙还在，门口挂着半截生锈的猎枪，像是废弃多年。
“进去看看。”林羽先探头，确认没有陷阱痕迹，才扶她进去。
屋里堆着些烂木头和兽夹，角落还有具动物骸骨，看不清是什么。林羽把震灵符剩下的边角料撕成碎片，贴在门口和窗框上，做成一个简易警戒阵。只要有人靠近五米内，残留能量就会触发闪光。
“能撑多久？”柳如烟靠墙坐下。
“三小时顶天。”林羽盘腿坐到她对面，“之后就得靠耳朵了。”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时间感知。这不是什么高深能力，只是把意识沉进周围的时间流里，像把手伸进溪水，感受每一丝波动。他不敢深入，怕引发反噬，只敢扫五百米范围。
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
东南方，距离约四百米，有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异常缓慢，像是被人用布盖住了的钟表。
“有东西。”他睁眼，“那边有个坑，或者洞，里面在搞什么仪式。”
“尘虚？”她问。
“八成是他。”林羽点头，“他不会甘心就这么让我们跑了。这地方离矿洞不远，他肯定留了后手。”
“你想回去？”她盯着他。
“不想。”林羽老实说，“我想睡一觉，睡三天那种。”
“那你干嘛还查？”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林羽揉了揉太阳穴，“与其等他布置好杀过来，不如先摸清他在哪。”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右肩的毒，是‘蚀魂散’的一种变体，发作快，但怕热。”
“所以呢？”
“你要是想动手，最好挑中午。”她说，“早上太冷，毒走得慢，你反应会迟钝。”
林羽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个？”
“我在暗影议会混了八年。”她冷笑，“不是光靠脸吃饭的。”
“那你还挺有用。”他笑了笑，又闭上眼继续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外风声渐大，吹得藤蔓沙沙响。柳如烟靠在墙上，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林羽没打扰她，只是默默计算着体力恢复的速度。
他知道，这场逃亡还没结束。
尘虚不会放过他们，伪仙大弟子也不会善罢甘休。这片山里一定还藏着更多手段，更多陷阱。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一直躲。
他得找到那个时间流异常的点，确认是不是尘虚的老巢。如果是，就得想办法破坏，哪怕只是延缓。
他睁开眼，看向柳如烟。
她眉头微皱，似乎在做噩梦。
林羽轻声说：“等天亮，我们就得动了。”
她没应，但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握刀。
林羽低头看自己右手。虎口的裂口又渗出血，滴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没擦，只是把它当成提醒——提醒自己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斗。
他靠着墙，缓缓闭上眼。
不是睡觉。
是在等下一个机会。
屋外，风卷起一片枯叶，打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警戒阵毫无反应。
五百米外，那片时间流异常的区域，依旧安静得像口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