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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不退反进，光刃横扫，切断几根银丝，但更多丝线缠上手臂。他咬牙，发动小型时空回溯，还原对方出手轨迹，预判落点，反踢一脚正中其手腕。
伪仙大弟子踉跄后退，林羽趁机跃起，光刃在空中划出十字斩击。
轰！
两道金光交叉劈下，正中缚灵网中心。网面剧烈震荡，最终“砰”地炸裂，碎片如玻璃般洒落。
尘虚脸色微变，立刻补招。他将木杖插入地面，黑雾迅速汇聚，在头顶凝成一柄巨剑虚影。
“既然你想玩命——”他声音森然，“那我就成全你！”
巨剑轰然斩落。
林羽刚落地，来不及闪避，只能将光刃交叉于头顶硬接。
铛！！！
冲击力让他双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光刃滴下。他抬头，看见柳如烟正挣扎着起身，手中血光越来越盛。
“别……浪费力气！”他吼道。
“少命令我……”她咬牙，双手结印，血雾再次升腾，“我欠你的，今天……还一半！”
下一秒，漫天血刃浮现，如暴雨般射向尘虚。
尘虚被迫收剑格挡，黑雾巨剑被血刃层层削薄，最终消散。
林羽抓住机会，翻身而起，冲到柳如烟身边：“还能走吗？”
“两条腿还在。”她扶着柱子站起来，虽然摇晃，但站住了。
“好。”林羽环顾四周，“结界没破，出口被封，正面突围不行。”
“东侧岩层有裂缝。”柳如烟指着角落，“我进来时看到的，够一人通过。”
“那你带路。”林羽一手扶她，一手握刃，“我断后。”
两人刚移动，尘虚已摆脱血影纠缠，怒喝道：“拦住他们！”
伪仙大弟子忍痛起身，又要结印。
林羽回头，光刃脱手飞出，直逼其面门。对方只得闪避，林羽趁机拉着柳如烟冲向岩缝。
裂缝狭窄，仅容侧身通过。柳如烟先进，林羽紧随其后。身后传来尘虚的怒吼和法术轰击声，但结界限制了大范围攻击，一时无法追来。
穿过裂缝，是一条倾斜向上的天然通道。空气流通，说明通向外界。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林羽喘了口气，“没被关在死矿井里。”
“别高兴太早。”柳如烟靠在岩壁上，“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走出去。”
“我知道。”林羽检查了下装备，“干扰器还有电，震灵符剩一张，刀还锋利。只要你不晕过去，咱们就能拼一把。”
她瞥他一眼：“你还真敢指望我。”
“我不指望你指望谁？”林羽笑了笑，“陈默在修bug，苏晚星在开会，萧战忙着签文件，雷傲在末日打架——咱俩现在是唯一清醒的疯子。”
柳如烟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通道前方透出微光。
林羽扶着她加快脚步。
可就在即将抵达出口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一块巨石从上方坠落，轰然砸在出口处，封死了去路。
林羽抬头，只见尘虚的身影出现在头顶岩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说过。”尘虚冷冷道，“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林羽放下柳如烟，站直身体，抹了把脸上的灰：“你就不能等我们爬出去再堵门？多累啊。”
尘虚不答，手中木杖一挥，黑雾再次涌动。
林羽握紧光刃，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
她点点头，指尖再度凝聚血光。
两人背靠背，站在狭小的通道中，面对上方缓缓降下的黑雾巨影。
林羽低声说：“待会儿我冲上去拖住他，你找机会破结界。”
“你受伤了。”她说。
“你也快散架了。”他笑，“所以咱俩拼的就是谁更不要命。”
她没再反驳。
林羽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敲太阳穴。
时间暂停。
0.3秒。
他看准尘虚脚下岩石的裂缝，解除暂停瞬间，光刃脱手掷出，直插其脚边。
轰！
岩石炸裂，尘虚身形一晃。
就是现在！
林羽暴起跃上岩台，一拳轰出，正中其胸口。
尘虚后退数步，林羽紧追不舍，光刃再现，横斩而去。
与此同时，柳如烟咬破手指，以血画符，猛地拍向结界底部。
嗡！
结界剧烈震荡，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尘虚怒吼，强行稳住身形，一掌推出，黑雾化矛直刺林羽心口。
林羽侧身闪避，肩膀仍被擦中，顿时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针扎进肉里。
他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柳如烟那边，结界裂痕扩大，但仍未破碎。
伪仙大弟子此时也赶到通道口，抬手又要结印。
林羽抹了把嘴角的血，看向柳如烟：“最后一招？”
她点头，双手交叠于胸前，血光汇聚成球。
“我数三二一。”他说。
“别数了。”她喘着气，“直接上。”
林羽咧嘴一笑，猛地站起，光刃在空中划出十字。
柳如烟同时将血球推出。
轰隆——！
十字光斩与血舞千重在空中交汇，直冲结界。
结界崩裂。
通道恢复光明。
林羽一把拉起柳如烟，冲向尚未完全封闭的出口。身后传来尘虚的怒吼和法术轰鸣，但他们已经跃出矿洞，落在山坡之上。
夜风扑面。
远处城市灯火隐约可见。
林羽靠着岩壁坐下，大口喘气。柳如烟也瘫坐在地，嘴角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出来了？”她喃喃道。
“嗯。”林羽看着天空，“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现在——”
他话没说完，忽然察觉右肩伤口剧烈抽痛，低头一看，黑色纹路正沿着皮肤蔓延。
他皱眉，没吭声。
柳如烟注意到了：“你中毒了。”
“小问题。”他扯了扯衣服遮住，“老毛病，过两天就好。”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多问。
两人静静坐着，听着矿洞深处传来的怒吼渐渐远去。
林羽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震灵符，轻轻放在地上。
“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他说。
“你请不起。”她闭上眼，“我喝的都是年份古酿。”
“那我赊账。”他笑了笑，“反正你也没几天好活了，债主死了，债就清了。”
她嘴角微扬，没睁眼。
山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
矿洞入口处，黑雾翻涌，尚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