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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赵。”他说，声音低而稳，“通知指挥大厅，A组技术员今晚轮值，换上老规矩的加密通道。另外，巡逻队调整巡检路线，避开市中心高层建筑密集区，尤其是江湾那一片。”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明白。需要留记录吗？”
“不留。”萧战说，“就说例行调整。”
挂了电话，他又坐回椅子上，盯着窗外。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如星，远处高楼的霓虹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他知道，这一晚不会太平。
果然，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组长，值班副队长报告，刚接到总部督办函，要求明日九点前提交林羽近期活动轨迹及通讯记录。”
萧战没回头：“回复他们，数据正在整理，预计明早八点报送。”
“可他们说……要原始日志。”
“原始日志涉及国家安全项目编号704，归我直管。”萧战淡淡道，“他们要是想看，让部长亲自来批条子。”
外面沉默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了。
他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
这种僵持撑不了太久。上面迟早会派人下来查，甚至可能直接接管系统权限。他必须确保，在那之前，林羽始终处于“不可触及”的状态。
他再次打开终端，调出一张城市热力图。屏幕上，十几个红点在缓慢移动——那是龙组的巡逻单元。
他点开其中一个，是东区二号线的小队。
耳机里传来副队长的声音：“收到指令，路线已改。绕开金融中心和科技园区，重点覆盖老旧社区和交通枢纽。”
“做得好。”萧战低声说，“记住，别让人找到，也别让上面查到我们没找。”
“明白。”对方顿了顿，“组长，兄弟们心里都有数。”
萧战没再多说，关闭了通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一个人藏在里面，就像水滴入海。但也太小了，小到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很多人此刻都在盯着这个位置。
修真界的长老们想要一个交代，政研室的人想要一个妥协，媒体巴不得一场大戏。而他，只是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守着一份职责，和一点不愿低头的倔强。
他不怕压力。
他怕的是，有一天，当真正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加密频道的消息，来自某个未标记账号：
“数据流异常，疑似有外部渗透尝试。已拦截，源头不明。”
萧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删掉了记录。
他什么也没回。
只是把那张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加密通讯卡拿了出来，握在手里。卡片边缘有些磨损，是他用了多年的旧卡，早就该换了。
但他一直留着。
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口。
有些人，只能默默护着。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再撑几天，风会变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回头。
片刻后，走廊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内恢复寂静。
只有桌上的终端屏幕还亮着，映出他沉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