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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被围堵，是他被挑衅，是他单枪匹马闯进来，是他抓住破绽反杀。
不是滥杀，不是暴戾，是反击。
是生存。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金光再度凝聚，这一次没化成光刃，而是凝成一把剑的形状——通体金黄，剑身笔直，没有花哨的纹路，只有最简单的线条。
光湮时空剑的雏形。
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能用了。
他握紧剑柄，剑尖垂地，微微震颤，像是在感知地面的余波。
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魔道总坛这么大，一个宗主死了，底下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藏着。比如密室，比如地牢，比如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他得查。
但他也得防。
防那些打着“替天行道”旗号赶来“主持公道”的所谓正道人士；防那些表面上惋惜“一代宗师陨落”，背地里却忙着瓜分地盘的投机者；更得防那个一直藏在他影子里、呼吸节奏和他不一样的“影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安静地趴在地上，轮廓清晰，边缘没有异常波动。他动，影子就动；他停，影子就停。
看起来……很正常。
可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信。
他记得上一世，在乱葬岗醒来时，第一个念头不是报仇，不是求生，而是——
“我能不能站起来？”
那时候，四肢断裂，内脏移位，连呼吸都带着血沫。他靠着一股执念，一点一点把自己拖出尸堆，爬过泥水，啃着腐肉活下来。
现在的伤，比起那时候，不算什么。
他能站，就能战。
他能战，就不怕等。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奔跑。林羽眼神一冷，握紧了手中的光剑，随时准备出手。
来人冲破雾气，是个年轻弟子打扮的少年，满脸惊恐，手里拎着半截断刀，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看到林羽，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地，声音发抖：“大……大佬！救救我！后面有人追杀！”
林羽没动。
他盯着那少年，目光从脸滑到手，再到脚上的靴子。
靴子很新，鞋底干净，不像走过山路的样子。
他再看那断刀——刀口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切断的，而不是战斗中磕碰所致。
最关键的是，这少年出现的方向，和刚才逃兵的路线完全相反。
他不该从那边来。
林羽冷笑一声：“你说有人追你？”
“是是是！”少年点头如捣蒜，“三个黑衣人！拿着钩镰枪！就要杀我灭口！”
“灭你什么口？”
“我……我偷听到他们的计划！他们要在今晚火烧总坛，嫁祸给您！”
林羽听着，嘴角慢慢扬起：“哦？那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逃？非得绕回来报信？”
少年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是觉得您得知道真相……”
“真相？”林羽往前走了一步，“你连我名字都不敢叫，就敢来送‘真相’？”
少年后退半步，声音发虚：“我……”
林羽不再问。
他抬起手，光剑指向少年眉心。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钉在这儿，当个路标。”
少年浑身一抖，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诡异得不像活人。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黑，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林羽……你以为……杀了宗主，就赢了吗？”
林羽眼神一冷。
果然是个饵。
他手腕一抖，光剑疾刺而出——
少年的身体僵在原地，胸口爆出一团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开始焦化，和刚才的宗主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焦化的速度更快。
几秒后，尸体倒地，化为灰烬。
林羽站在原地，握剑的手没抖。
他知道，这不只是个传话的傀儡。
这是警告。
是告诉他人——
你赢了战斗，但还没赢棋。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灰烬随风飘散，有一小撮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没擦，也没踢掉。
就让它留着。
让他记住，今天死在这里的，不止一个人。
也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