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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预想中的毁灭没来。
一声低沉的兽吼响起，带着熟悉的焦糊味。
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庞大的身躯横在他和爆炸源之间，四爪死死扒住陨石，银色花纹在黑焰中若隐若现。它张开嘴，不是喷火，也不是吞噬，而是把自己的本源之力化作一层吞天屏障，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冲击。
“轰——”
黑浪撞上屏障，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把周围漂浮的碎石全部碾成粉末。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颤，毛发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但它没退。
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比第一波强了三倍。屏障出现裂痕，小黑的鼻孔和耳朵同时喷血，但它依旧站着，尾巴死死卷住林羽的腰，把他往陨石背面拖。
第三波来了。
屏障碎了。
小黑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另一块陨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一口破钟被敲响。它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再没动。
可它挡下了七成冲击。
剩下的三成扫过林羽，把他掀翻在地，光核在胸口剧烈跳动，像是要破膛而出。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向小黑的方向。
那家伙躺在碎石堆里，毛都秃了一半，肚子微微起伏，还活着。
“你这家伙……醒得还真是时候。”林羽撑着地面，想爬过去，结果手一软，又摔了下来。
他索性不爬了，就地躺下，望着黑洞深处那颗正在缓缓熄灭的核心，低声说：“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光核还在发光，八块碎片全部归位，能量前所未有的充沛。可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动手。他知道，这一波只是压制，不是终结。噬空兽的核心还在，只要它还有一口气，这场仗就没完。
他摸了摸胸口，光核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暖得不像话。
“你说你，早干嘛去了？”他对着光核说话，像是在埋怨一个不靠谱的朋友，“非得等我快死了才肯给点力？”
光核没回应，但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眨眼。
远处，小黑的尾巴尖轻轻动了动，跟闻到烤肉香时一模一样。
林羽笑了，笑得满脸是血。
“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闭上眼，任由失重环境把他的身体慢慢推离陨石表面。血珠从脸上飘起，像一群不肯落地的萤火虫。他知道现在不能睡，可眼皮重得像挂了铁块。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光核又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而是一种……共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回应了它。
他猛地睁开眼，想抬头看，可脖子僵得动不了。他只能用余光瞥见，在黑洞的另一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道极细的光丝，快得像错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只咳出一口血沫。
血沫飘在空中，慢慢散开，像一朵小小的红云。
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按在光核上。
“等我……”他说，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小黑躺在远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黑洞深处，核心的最后一丝紫光正在熄灭。
林羽的呼吸很轻，但没停。
光核安静地亮着，像一颗不会灭的星星。
血珠还在飘，一滴，两滴，三滴，缓缓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