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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光束撞上空间褶皱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刺耳的“嗡”鸣。林羽脚下一蹬，整个人从停滞状态猛然前冲，连帽衫下摆被气流扯得笔直。他没再犹豫，指尖已经抵上太阳穴，轻轻一敲。
时间流速骤然减缓。
噬空兽头部那片密集的空间褶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原本瞬息万变的扭曲轨迹变得清晰可辨。林羽眼角扫过轮回者——那家伙还在往前冲，双掌持续输出灰白光束，灰袍在高空中猎猎作响，面具下的气息平稳得不像话。
“你这招挺费劲啊。”林羽一边压低身形闪避一道反弹的能量波，一边开口，“能不能打准点？别光顾着摆姿势。”
轮回者没回头，只冷声回了一句：“你的减速场再晚半秒，我这一击就偏了三米。”
“哦，合着我还得给你掐表？”林羽咧了咧嘴，顺势一个侧滑，在空中划出半弧，同时左手虚握，凝聚出一柄金光凝成的短刃，朝最近的一片鳞甲边缘狠狠扎去。
“嗤——”
金刃切入鳞片接缝，却只陷进去不到两寸，就被一股反向力道弹开。林羽手腕一震，差点脱手。他啐了一口：“硬得跟钢板焊死似的，这家伙是不是天天啃钛合金补钙？”
“不是补钙。”轮回者终于停下推进，转过身来，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浮现出一枚透明符文，“是自愈。每一处损伤都在以毫秒级速度修复。常规攻击无效。”
“所以呢？你要现场画符念咒请神兵天降？”林羽眯眼盯着他手里的符文，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戒备。
“需要你的频率。”轮回者抬手将符文推出，它悬浮在两人之间，像一块漂浮的玻璃片，“时空光核共鸣，短暂打开防御层。你负责打断它的再生机制。”
林羽盯着那符文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反正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过提醒你啊，我要是发现你偷偷往我脑子里塞病毒程序，我不介意顺手把你的时间线也剪了。”
他说完，不再多言，右手食指再次轻敲太阳穴。
这一次，不是大范围的时间暂停，而是极小范围、极高精度的微缩回溯——仅作用于噬空兽头部左侧第三片鳞甲的接缝处。那一小块区域的时间开始倒流，刚刚愈合的裂痕重新张开，露出底下泛着幽蓝光泽的组织。
“就是现在！”林羽低喝。
轮回者双掌猛地向前一推，灰白光束顺着符文引导的方向精准轰入裂缝。轰然一声，鳞甲边缘炸开蛛网状裂纹，整片结构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内部压力。
“再加一把火！”林羽咬牙，继续维持回溯力场，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反噬感又来了，像是有人拿把钝锯子在他肋骨缝里来回拉扯，但他没松手。
轮回者的攻势更猛，灰白光束中夹杂着细密的数据流般的纹路，一层层剥开防御。终于，“咔”的一声脆响，那片足有桌面大小的鳞甲中央裂开一道长约一米的缺口，黑雾从中翻滚溢出，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开了！”林羽喘了口气，抹了把鼻尖渗出的冷汗，“我说，你们系统出品的东西，怎么都这么抗揍？上次那个数据防火墙也没这么难拆。”
“它不是系统产物。”轮回者声音低沉，“它是被人强行植入现实的异端。”
话音未落，噬空兽猛然抽搐，整个头部剧烈扭动，空间褶皱疯狂旋转，像是察觉到了威胁。那道缺口边缘迅速收缩，试图自我闭合。
“别想糊弄过去！”林羽怒吼，一脚踹在旁边尚未受损的鳞片上借力腾空，手中金刃暴涨，朝着缺口狠狠劈下。金光贯入，硬生生将闭合趋势打断。
轮回者紧随其后，双手结印，灰白光芒凝聚成一柄长矛虚影，从另一侧刺入缺口。两股力量在内部交汇，轰地炸开一团刺目强光。
裂缝扩大了。
这一次，不再是细缝，而是一道足以容纳一人穿过的破口。透过裂口，能看到深处缓缓跳动的暗红色核心，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丝线，其中一根末端隐约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点——和林羽体内的时空光核同源。
“那就是空间奇核？”林羽眯眼，“长得还挺有病态美。”
“里面有黑暗污染。”轮回者警告，“别靠太近。”
“我知道。”林羽冷笑，“我又不是去看相亲对象。”
他正要再度逼近，忽然察觉到脚下气流异常。原本稳定的高空平台开始轻微震颤，空气变得粘稠，视线边缘出现细微的扭曲波纹。
“不对劲。”林羽立刻后撤，“这家伙要放大招了。”
话音刚落，噬空兽巨口猛然张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嘴巴，而是整个头部中央的空间直接塌陷，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时间本身都被吸入其中，产生强烈的牵引力。
林羽一个不稳，差点被拽过去，急忙发动空间瞬移勉强稳住身形。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强，连他体内的时空光核都开始共振，像是要被强行剥离。
“这是……空间吞噬？”他咬牙稳住重心，一边对抗引力一边扭头看向轮回者，“你不是说你能搞定这种层级的紊乱吗？现在装死？”